突然,“啪——”
方才還落於地上的破門無人自動地關上……
“吱呀——”
門上的木栓亦自動鎖上。
“嗚嗚嗚嗚……”
突然,一陣令人毛骨辣然的淒厲哭聲傳來,忽遠忽近,無法捉摸。
洛不尋聲環顧一週,回頭之時,一個披頭散髮的白衣女影不知何時已經坐於破榻之上……
就在這瞬間,屋子裡呼嘯風聲、淒厲哭聲四起,光影迷離而恍惚,白衣女影淒厲斥道——
“來者何人,竟敢深夜驚擾本後!”
若是換作其他人等,早就嚇得暈厥過去。偏偏立於如此陰森恐怖冷宮之中的洛不,臉色沒有一絲怯懦之色,她似乎不曾看見什麼,亦不曾聽聞什麼,輕輕走至窗前,將緊閉的扉頁推開,望著遠遠的夜幕,兀自嘆息——
“今夜無月,有些可惜……”
女影不容察覺地顫了一下,繼續厲聲喝斥——
“放肆!本後問你話,你瘋言亂語些什麼?!”
突然,洛不清澈明亮的雙眸,直視著白衣女影,一字一頓地回答著,“您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女影十分驚訝,“你,不怕我嗎?!”
她渾身血跡斑斑,雙眼之中令人驚駭地涎著血淚,這百年以來,但凡見過她的人,不是瘋掉,就是驚亡。
但眼前少女,面不改色,著實令她不敢置信。
“世人皆有怕的資格,唯獨我……”洛不幽幽嘆了口氣,“我何懼之有……”
白衣女影悽悽厲厲、晃晃悠悠飄至洛不面前,滲人血淚在洛不眼前翻滾,洛不雙眼卻眨亦不眨,目不轉睛直盯著她。
白衣女影冷笑著點了點頭,道,“看來,你所言不虛,確實不怕。”說完此句,笑容突然在她臉色變得異常陰森恐怖,只聽她磨牙鑿齒說道,“但你驚擾本後,本後絕不姑息!”
話音未落,房屋之中四面八方飛出十來道道染血白綾,縛住洛不手腳,纏住她的全身,將她如“大”字一般吊裹至空中,愈束愈緊,勢有將她勒至窒息之意。
眼看洛不情形十分危急,卻聽她不急不徐,幽幽嘆道——
“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