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不可以發毒誓!”那個男生在一旁幾乎是驚叫著說道,聽得出這個男生非常擔心“公主”,以致於他的聲音是那麼緊張焦慮。
是啊,為什麼要發這麼毒的誓言?曇凹忍不住為公主擔心。
她的音量不大,但吐出的每個字,鏗鏘有力,字字千鈞,那種潛藏的霸氣,令曇凹情不自禁聯想起火車上夢中女人的聲音,他記得那時候夢中女人也是如此低調地說了一句霸氣沖天的話……
等等,為什麼火車上夢中女人的聲音會與洛不的聲音如此相似?呂神描繪的那個女人已確認不是洛不啊……
這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夢,是一個又一個自己編織出來的千奇百怪的夢。
“好吧,我相信你!”良久,那個怪異女人的聲音才幽幽響起,她似乎被山風吹走了一般,聲音愈來愈遠,“兩個時辰後,我會如約而來。”
“若之、若間,你們也先退下吧。”公主吩咐道。
“是!”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先行響起。
“公主……”男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再接下來,夢境便更詭異了,曇凹感覺一片炫目的白光大泛,那一瞬間,山崖下陰冷的空氣、山林間幽悽的風聲、山岩上滲人的“嘀嗒”,似乎消失了。
在公主溫暖的懷抱裡,那被山泉浸溼的衣服輕易便乾透,冰涼的身子也逐漸暖和,這種舒爽而神奇的感覺讓曇凹昏昏睡去……
見曇凹氣息漸漸平復,洛不方從懷中取出凝著靈犀之血的翡翠玉佩,將玉佩繩索縮至無法取下的長度,小心繫在曇凹脖頸上,打了個無法解開的結。
縱是如此,她依然放心不下,又在繩索上施了個永遠無法剪斷、無法摘下的法術。
突然,沉睡中的曇凹額頭開始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眉頭微蹙,看上去有些吃力。
“做惡夢了嗎?”一直緊張凝視著他的洛不,施了個法術,進入他夢境。
夢中,曇凹正在拼命奔跑。他大汗淋漓,全身溼透,穿過一個個車水馬龍的城市,路過一處處炊煙裊裊的村落,跨過一座座巍峨險峻的大山,趟過一條條寬闊洶湧的河流……
無論身邊繁華喧鬧還是寧靜淡泊,無論環境美似天堂還是險若地獄,他都無瑕顧及,縱是喘著粗氣,他亦腳不停息。
洛不想喊住他,可是他緊咬著唇,目光堅毅,腳步堅定,似乎朝著某個預定的目標,爭分奪秒前進。
洛不不忍心打擾他,只好遠遠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乘風破浪,披荊斬棘,赴湯蹈火,奮勇向前……
漸漸的,洛不感覺到曇凹開始體力不支,行動雖然遲緩了些,但他的目光依然那麼堅毅,腳步依然那麼堅定,臉上甚至出現一絲笑意。
洛不望了望四周,才發現,自己早已離開中原,踏上一片美麗而神秘的土地,這裡美得似乎不再像人間,神秘得宛若走進了神話——
天空碧得純粹,陽光燦爛聖潔,不見一縷雜雲;山林不施粉黛,風光天然灩瀲,風情更是萬種;湖泊溫潤如玉,湛藍宛若天宇,細膩好似綢帛;原野牛羊成群,牧歌宛轉悠揚,馬蹄此起彼伏……
其中最清脆、最悅耳、最引人入勝的,是一位姑娘的牧歌,那歌詞朗朗上口,每句句末似乎都帶著“次仁拉索”。
當歌聲愈來愈近,洛不細細聽來,依稀聽見兩句歌詞似乎是“你我情投意合次仁拉索”“我的心上人次仁拉索”……
再望望遠處山坡,視線中漸漸出現一匹紅若烈火的駿馬,正安靜啃食鮮美青草,在馬背之上,一位姑娘如百靈鳥一般快樂地歌唱。
洛不視力極好,一眼便看到了她的模樣——
自踏上神秘高原,洛不所遇的男男女女面板都曬得黝黑,但這位姑娘天生麗質,與眾不同,面板如雪白晰,細眉如柳清秀,杏眼流芳溢彩,瑤鼻玉瓶輕倚,紅唇如花嬌豔,精緻的五官將一張鵝蛋臉龐點綴得十分明豔動人。
她梳著一頭細密小辮,精心挽於腦後,匯成一條精美的空氣靈動辮,秀氣的耳垂上掛著長長的紅福瑪瑙,既古典又時尚。身著改良金色小褂,紅白相間的蓮花對扣十分精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