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青維兒並不著急掀蓋頭。他原本就不在乎與自己同床共枕之人什麼模樣,只要嫁給自己的是妖神,就萬事大吉。哪怕所娶之人奇醜無比,亦無所謂。
至於洞房……
他坐在妖神面前,靜靜品酒,金色秤桿呈在紅盤之中,置在桌上。
得妖神者,得天下。
終於娶到你了,妖神!
青維兒冷笑一聲。
事實上,他覺得婼合太陌生,連協年都比她親近。一想到婼合在寺廟廂房之中,將破斗笠和髒紗帳裹在身上,就覺得她又俗又髒。
高冷溫柔的冰梧,活潑性感的協年,甚至淡淡漠漠的幽魂……每一種美麗女人都讓他能接受,唯獨不能接受的就是又俗又髒。
灌醉了,敷衍著上吧。
這麼想著,青維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略帶調戲地問道,“閤兒,喝酒嗎?”
這腔調……失望歸失望,婼合卻自有主意,喝酒好,悶倒了,一切OK!
“維兒哥哥,閤兒陪你喝!”想起在書庫裡學到的花樣喝酒助興法,婼合頂著紅蓋頭湊了過去,“今天可是大喜之日,得玩點有趣的,哥哥喜歡划拳,還是吟詩、唱歌、鬥劍?”
青維兒從未想過一個公主在喝酒方面竟如此“內行”,他只知曉吟詩、唱歌、鬥劍,還從沒聽過划拳,便問了句,“怎麼划拳?”
婼合聽了哈哈笑道,“划拳最簡單,來來來!”
當初在書庫中時,婼合便研究過划拳手勢與口決,覺得相當有趣,今日正好一試。她將規則講了講,教了教手勢與口決,申明錯了的罰喝酒,青維兒聽了興趣盎然,躍躍欲試。
於是洞房之中,一會兒,“哥倆好,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六順風,七個巧,八匹馬,久久久,十全美。”一會兒,“一兩二兩漱漱口,三兩四兩不算酒,五兩六兩扶牆走,七兩八兩還在吼。”
婼合的機靈勁兒,在這裡展現的淋漓盡致,每每錯的都是青維兒,沒一會兒便被罰得滾桌子空裡去了。
邪鬼、幽魂和幾隻小鬼本被招來搬酒,看了兩眼,覺得過癮,也加入了猜拳行列,孰料一夜下來,全趴在青維兒身邊作伴。
只是,喝多了的婼合,神魂亦有些不清,兩眼一片迷濛,拽掉紅蓋頭,搖搖晃晃走到青維兒身邊,“月哥哥快出來啊!”
她推攘著月魄,想將月魄魂靈推醒。可是月魄身體消化系統從未碰過酒,醉得太深。就算月魄魂靈上了身體,亦醒不過來,更何況……
“冥神,別喊月魄了。”明知青維兒在此,不敢顯身的紫光戟只能偷偷靈力傳音給婼合,“鬼母大人已將小妖魂靈關起來了。”
可是,剛與一眾人等划拳喝酒的婼合,亦喝得酩酊大醉,這些話竟如耳旁風一般飄走了。
“月哥哥,月哥哥。”婼合仍不停推攘著青維兒。
紫光戟見此情景,知道再勸亦是枉然,索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