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協血生來異於常人,靜止之術對他沒有任何作用。就在察覺到變化的那刻,他順勢停止手中動作,以不變應萬變。
沒多久,一位少女悠然飄來。那少女容貌不算出眾,卻生得明豔動人。
她在協血面前落定,一臉驚喜且嬌羞地凝望著他。
從沒有人如此大膽,竟敢如此近距離凝望魔王子。協血正欲呵斥,卻聽她輕聲嘆道,“世上竟有如此迷人之人,更未料到,你我能在此處再次相逢。”
如此迷人之人?!
此世間,生得極美的少男少女隨處可見,少年協血從不覺得自己容貌“迷人”,忽聞眼前少女如此溢美讚譽,竟讓他既羞愧,又汗顏。
但最讓他詫異的是,這位少女竟說“再次相逢”。協血不記得自己曾見過這位少女,不禁按納住心中不悅,想看看她究竟是何人,又有何舉動。
此少女並不知少年協血未受靜止之術控制,她輕輕走至協血身邊,見他手中握著鳳尾秋毫,欣喜嘆道,“鳳尾秋毫吔……我家也有!”
她雙頰飛紅地望了協血一眼,輕輕感嘆,“如此說來,你我或許有些緣份哩!”
見協血書寫的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少女拍手嘆道——
“字跡蒼勁且不失飄逸,大氣亦不失秀美!未料到,你生得如此迷人,書法竟也如此了得!”
聽著面前花痴少女的讚美,協血雖有些慚愧,卻打心底肯定她的讚許,於是依舊一動不動,想看看她還有什麼動靜。
這少女一邊細賞字跡,一邊輕輕念道,“畸重畸輕”。瞬間,少女抬起頭來,笑嘆——
“是啊,此世間,從來就不是公平的。就比如你,如此光彩照人,而我卻如此碌碌平庸,或許今生今世,亦不敢大大方方出現在你眼前……”
嘆完,少女又笑了笑,將目光飄遠,“雖說如此,我卻並不覺得悲哀,只因君如明月,‘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我的心卻會一直追隨你皎潔的月光!”少女說著,凌空變出一隻九天鳳尾筆,在協血書寫的四個大字旁認真地書寫了幾個字。
當她寫完,抬起頭來,滿心喜悅地凝望著少年協血的臉,彷彿欣賞一件藝術品一般。突然,少女似乎在協血臉上發現了什麼——
她猶豫著伸出手來,手指在空中糾結了片刻,最後鼓足勇氣,紅著臉,既輕又快且準地,從少年協血額前髮絲上,將一片小小的銀李落葉採了下來,轉身便跑開了……
就在少女身影完全消失的剎那,清風、落葉與幽香似乎得到了什麼神秘指令,瞬間恢復原樣,唯有少年協血宛若仍被靜止之術控制著,靜靜凝望著少女消失的方向……
“我的心卻會一直追隨你皎潔的月光!”少女的話意味深長,在少年協血心中彌久回味。
思慮片刻,他低下頭去,只見自己書寫的四個大字旁多了四個大字——“物之情也”,不禁一怔,這位少女的四個大字,書寫得十分娟秀,卻不失瀟灑,不禁感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是何人?”
最微妙的是,不知為何,自打這位少女出現以後,少年協血煩躁的心,逐漸趨於平靜,甚至還有絲絲愉悅的甜意。
自那一日起,這位明豔動人的少女,便不可思議地走進了協血的視線……
目光自記憶深處收回,現已為魔太子的協血眼中光焰逐漸變得既兇狠又邪惡——
妖神,我已經傾盡所有,絕不會允許你落入別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