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月的指腹從男人的傷疤上輕輕撫過,男人的身子瞬間僵硬起來。
甚至,連背都跟著挺直了。
蘇如月愣了愣,“很疼?”
話音剛落,男人就搖起頭來。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但是也不信秦時序的搖頭,這麼重的傷怎麼可能會不疼!
她用棉球沾了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疤上。
秦時序薄唇緊抿,就連眼睛都閉上了,他的思緒正在遊走,不敢去想背後女人的動作,也不敢去在意那藥膏帶起的癢意。
直到耳邊突然響起女人的好奇聲音。
“你閉上眼睛做什麼?是困了?”
秦時序猛地睜開了雙眼,這才意識到蘇如月已經抹完了藥。
“沒有,在想事情。”
蘇如月將藥膏的瓶蓋扭緊,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裡,“想什麼,想得這麼認真。”
胡思亂想一番的秦時序,只能一本正經道:“想著等到出院後,過完年,初十左右就要回部隊。”
聽到這話,蘇如月嘴角的笑意斂了斂,橫了他一眼,轉身就坐在了凳子上。
秦時序是看出她不高興的,但是他很納悶,自己也沒說錯話,她怎麼又生氣了?
蘇如月也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甚至還有些矯情,但是她辛辛苦苦給他塗了藥膏,結果他在想著回部隊的事情,她以為他多少也要想一想她和宋志文剛剛見面的事!
難道他就一點也不在乎她去和宋志文見面?
算了,就這直男,她還能指望他的嘴裡能說出情話?
“我和宋志文見面後聊了一會,他的意思還是執意想要帶我去連城,我感覺他對去連城這件事情有種執念,也許在當地他有什麼秘密吧。”
秦時序眉頭微蹙,眼神暗了下來,沉默了一會,才問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自然是跟他去一趟啊!”
秦時序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雖沒說不字,但是臉上的表情就是不贊同。
蘇如月也沒想過秦時序能立馬答應下來,語氣緩緩,“現在我在他的面前,說你病得很重,他估計也覺得你快要死了,所以膽子大了很多,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我要是跟他一起走,他肯定會認為我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依靠,我越是讓他覺得我是煮熟的鴨子飛不走,他越是會對我放下警惕,很多事情也會對我少許多防備,你應該明白的。”
作為一個經常出任務,解決過各種麻煩的秦時序,自然明白蘇如月的話是有道理的。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讓她涉嫌是另一件事。
誰也沒辦法保證,宋志文會不會在半路上就對她下手!
“秦副團長,做大事可不能婆婆媽媽的,我一個女人都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你可不要攔著我成為巾幗英雄!”蘇如月說到這裡,還好心情的笑了起來,亮晶晶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讓這張明豔的小臉上多了一絲的可愛。
秦時序見她這副鐵了心的樣子,知道自己勸說不了,但是她一個女兒家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