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月躺在床上,屋子裡靜悄悄的,外間也沒有任何的響動,她睡不著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秦時序為什麼還不睡覺?他說他有事情,這麼晚了,能有什麼事情啊?
她從床上起來,披著襖子走到了外間,還沒推開門,就從門縫裡看到了坐在廊簷燈光下的秦時序,他坐在矮小的凳子上,彎著腰正在打磨木板,一旁還放著小錘子之類的工具。
此時,她站在屋子裡都覺得冷,而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似的……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小小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秦時序扭過頭來,疑惑地看向她,見她身上只是披著襖子,眉頭蹙起。
“有事?”說著話,他就站了起來,“是要喝水嗎?還是要暖水袋?跟我說,我去給你拿,你先回屋子裡。”
蘇如月打了一個哆嗦,搖搖頭,聲音有些軟,“你進屋子裡忙啊,大半夜的在院子裡多冷!”
秦時序愣在了原地,有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話,一對上她清亮的眸子,心突然就軟了一塊,胸腔裡生出了酸酸甜甜的滋味。
原來,她是擔心他啊……
“我不冷的,”說完這四個字,他忽而覺得這個回答有些太不近人情了,他絞盡腦汁才補充了一句,“我不怕冷。”
其實,也不是不怕冷,主要是都習慣了,出任務的時候,條件比這還要艱苦,他都能扛下來,眼下這點寒風算不上什麼。
但是他覺得沒必要和蘇如月說這些……莫名地不想讓她知道這些。
蘇如月見勸不了他,也沒再管了,躺回了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視窗已經透進了光,她呆呆地揉了揉眼睛,猛地想起今兒個要去城裡,一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因為要回城裡,她特意找了一件新的襖子,是這個時代流行的花樣,穿在身上挺顯腰身,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梳了蓬蓬的魚骨辮,顯得一張臉更小了。
蘇如月打理好一切,從屋子裡出來,見秦時序正站在水井前打水,身手矯健,笑嘻嘻地靠著門框欣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