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乾鍾微微調整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依靠在床欄杆上,等待著蘇言接著往下說。
蘇言抬眸,看向義父,“就是關於阿喜的事情。”
葉乾鍾聽到‘阿喜’兩字,眉頭微微一皺,“她又怎麼了?是不是又鬧什麼么蛾子了!這幾天我雖然是病著,可是這人來人往的,人多嘴雜,我也知道她鬧了不少次。”葉乾鍾冷哼一聲,“若不是看在她腹中懷了景生的孩子,我又怎麼會留她在葉家,還讓景生娶她!”
蘇言見著葉乾鐘的態度和自己想象的差不多,雙唇微抿,“義父,我說的事情正是阿喜腹中孩子的事情。”
“哦?”葉乾鐘不解地看向蘇言,“孩子怎麼了?”
蘇言微微頷首,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方才我已經請張叔去為阿喜診脈,張叔說胎兒有不穩的跡象。是跟阿喜的情緒有關,長期將孕婦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控制孕婦的行為自由,會大大影響孕婦的心情,也會影響胎兒的成長。”
葉乾鐘不禁暗暗思忖,“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這話若是旁人說的他肯定不信,可是這話既然是張郎中說的又是從仁甫的口中說出來,他就不得不信了。
“是啊,義父,這是葉家的第一孩子。我想義父也不希望看到他有所閃失吧。”蘇言看向葉乾鍾,他知道,雖然葉乾鐘錶明上看不慣阿喜,但是心裡面卻非常重視阿喜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他故意將阿喜關了起來,表明上看起來是在囚禁阿喜,實際上卻是在保護阿喜肚子裡的孩子。
義父這般的用心,也真是煞費苦心了。
所以在孩子的真相沒有查清楚之前,還是得抱住這個孩子。萬一,這個孩子真的是景生的了…
蘇言雙眸微垂,心裡面十分的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是,另一方面他又希望不是。不管是與不是,受傷的終究還會是素婉。
“既然張先生都這般說了,那就把她放出來,不用再關著她看著她了。”葉乾鍾皺了皺眉頭,“只不過現在景生和素婉感情剛剛升溫,將阿喜放到景生的院子是不是…”
蘇言聞言,雙唇微抿,“義父,有些事情只能順其自然。你能幫他們抵擋阿喜一陣,能幫他們抵擋住一輩子嗎。阿喜終歸還是少爺的妾室,嚴小姐也應該要學會去接受。”蘇言雙眸微垂,如果現在素婉都不能接受阿喜的存在,那麼以後又怎麼能接受阿喜肚子裡的孩子的存在呢。
人,最怕的就是,保護的太好。不去經歷風浪,怎麼能歷練出來呢。
所以,素婉,別怪我。
“你說的倒也是,躲避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葉乾鍾贊同地點了點頭,“這樣吧,就讓阿喜住到景生院子的西廂房,東屋依舊還是景生和素婉的主屋。”
“是,我這就去安排。”蘇言頷首,起身便要走。
“仁甫,等等。”葉乾鍾出聲叫住要走的少年。蘇言停住腳步,看向葉乾鍾,微微頷首,“義父。”
葉乾鍾伸手握住可蘇言的手,真誠地說道:“仁甫,謝謝你總在葉家最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
蘇言微微一愣,因為他看出葉乾鍾此時說的話是真心的。蘇言嘴角微微一彎,握住了葉乾鐘的手,“義父,您這話就見外了。不管仁甫以後姓什麼,仁甫都是您的義子,都是葉家的一份子。葉家有了難處,仁甫當仁不讓。”
“好,好孩子!”葉乾鍾欣慰地拍了拍蘇言的手,“我沒有看錯人!”
蘇言彎唇微笑,“義父,您好好休息,仁甫改日再來看你。”
“好。”葉乾鐘點頭,見著走出去的少年背影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