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只哦了一聲,便是眼睜睜地看著何綿兒跪倒在地,心下才是微微舒服一些。
饒是你身為長公主也好,十五歲的少女也罷,終究是要跪倒在我面前。
謝婉清心中生出了幾分滿足,隨即是問道:“既是如此,那姑娘便是未曾婚配了?不若我給你指個少年郎可好?”
何綿兒正渾身難受之際,聽到這太后要給自己指個郎君,當下腦海中是浮現出了許雲卿的身影。
不過轉眼一想,許雲卿此人,不過是將她看作是自己妻子的替身。她正值妙齡,又如何能跟這等人糾纏在一起。
當下是點頭道:“好呀,那小女子便是提前謝過太后娘娘了。”
謝婉清觀她著實一臉的單純,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份旨意背後的心機,更是沒有提到許雲卿半分。
心下不知為何,又有幾分的痛快。許雲卿喜歡誰,她就偏偏不讓他如願。
“不過,聽說之前的準駙額似乎失蹤了,這次看來是要好好尋一個福大的。”謝婉清這邊是想了起來。
那風閒川自從三年前失蹤,便是沒了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當下更是覺得舒暢,她謝婉清守寡,何綿兒的駙額便是失蹤,並未有什麼差別。
何綿兒嗯哼一聲,她根本不記得,加上腦袋是燒得過分,眼睛都有幾分迷離了,是開始犯困。
謝婉清卻是有意要給她立規矩,只淺淺地呷了一口茶,見那何綿兒頭是慢慢點了下去,隨即是一個茶杯扔了下去。
“大膽,太后面前,竟敢如此無禮,怕不是沒有將太后方才眼裡。”那茶杯方才是四濺,一側的太監早已是察言觀色,怒斥了起來。
何綿兒被那茶杯的碎裂聲嚇得是立馬清醒了過來,當下是扶額道:“我頭有些暈。”
謝婉清也不在意她的解釋,只道:“既是如此,便跪著好好清醒清醒。”
其實,在將軍府時,雖則謝婉清為妻,何綿兒為妾,她卻是從未有一日刁難過她。
一側那時許雲卿方才去世,謝婉清尤且是自顧不暇,哪裡有精力去管旁人。
更何況,何綿兒出身御史家,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這真是,風流輪流轉。
謝婉清只覺,宮中的生活,也沒有那麼乏味了。正兀自暢快之際,便是聽得門外有小太監是匆匆而來,稟告道:“啟稟太后,徵遠將軍求見。”
謝婉清宛然一笑,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過,眼下不差這一時半會,當下是道:“本宮同長公主有事商議,不見。”
那小太監便是退了出去。
俄而,又是有人過來,謝婉清正欲擺手讓他退下不必稟告,便是聽得那小太監道:“啟稟太后,皇帝陛下朝這邊來了。”
耳聽著殿外宮女太監們跪成了一團,“皇帝駕到。”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
謝婉清這才是擱下茶杯,今兒真是熱鬧,她的現兒居然有時間來探望她,就是不知,他是為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