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也不著急,只靜靜地等待著天黑。
中間也有人送了午膳過來,小太監一個人端來進來。
何綿兒自是沒有吃的胃口,風閒川雖腹中飢餓,卻也不敢開口提議要吃飯。
半晌,那太監是帶著哭腔道:“二位若是不吃,待會來收膳的人,定是會看出古怪。”
何綿兒便知,一動不動,自是不行了。單憑風閒川一人,是無法吃三個人的飯量的。
當下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吞嚥了起來。每一口,就吃的極為艱難。好似這宮中的美味佳餚,是什麼難以下嚥的飯食一般。
風閒川在一側看得心疼,當下是搖頭道:“綿兒既是吃不下,便不要勉強自己。”
何綿兒卻是搖搖頭,依舊給自己硬塞了下去。
風閒川一把搶過她的筷子,道:“你還是歇息歇息。”說罷,是招呼那小太監入座吃飯。
小太監是嚇得跪倒在地道:“小的不敢。”
風閒川氣得是差點想要踹他一腳,當下是道:“究竟是你重要,還是被人看出有問題重要?若是不吃,仔細你的腦袋。”
那小太監才是起身,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尤且不敢坐下來,只慢慢吃了起來。
風閒川見狀,自己也是坐了起來,兩個人要吃三個人的飯,實在是為難他了。
轉眼已是天黑,那小太監是自覺地點起了燈。風閒川從未在這般壓抑的環境中待過。
但他也不敢抱怨,知曉此事關係重大,而何綿兒看著眼神空洞,怕早已是內心崩潰。
卻是聽得那何綿兒道:“叫人招丞相秘密入宮。”
雖則說的是秘密入宮,但她知曉,此時,不知有多少已然是有察覺的人,在宮門外盯著。
不大一會的功夫,那丞相便到了宮門外。
何綿兒不知這丞相此刻心中是知曉多少,但丞相入宮,商蓉那邊,卻是不必擔心了。
那丞相是恭恭敬敬地在門外行禮道:“老臣叩見吾皇。”
小太監便自覺地是開門請丞相入內。那丞相一如內,看到何綿兒同風閒川二人,卻好似早有準備,問道:“陛下可是身子不舒服,睡下了?”
何綿兒搖搖頭,只愣愣地道:“陛下駕崩了。”
此話一出,饒是丞相見多識廣,也是身形一晃,不可思議地看向何綿兒,問道:“怎會?”
何綿兒默不作聲,將新皇寫給自己的那份遺囑遞給了丞相。
只見他皺著眉頭,將那短短的幾行字看了許久許久,半晌,才抬頭道:“既是陳王之子為帝,那皇后垂簾聽政,也是應當。殿下以為如何?”
何綿兒眯著眼睛道:“丞相莫不要太貪心,若是皇后垂簾聽政,那你這個首輔大臣,便是不必當了。否則,這大蕭國,怕不是要改姓商了。”
老丞相為自己的女兒考慮並無問題,但若是想要趁機夾雜私貨,她不介意廢除這個首輔大臣。
何綿兒知曉,此刻的各方利益糾葛,最是關鍵。容不得旁人僭越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