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小的孩子,一般人正是承歡膝下的時候,他卻是被人拋棄,獨自流浪,連個包子都搶不過旁人,難怪是身子瘦得像只黃豆芽。
當下是掏出了手帕,替他擦了擦臉蛋。臉上髒髒的東西被擦掉,小兒露出了原來白白嫩嫩的臉蛋。
何綿兒卻是越看這小兒,越是覺得有幾分眼熟。她當下抱緊了孩子,好生哄道:“小兒乖。”
話音剛落,便聽得那小兒含含糊糊地喊了聲:“阿姆。”
此話一出,何綿兒是大驚。她有些不敢置信地仔細盯著這小兒看了一圈。
試探性地問道:“你是,現兒?”
此話一出,那一直是有些疏離的小兒是嚎啕大哭,好似是切中了他什麼痛點一般。
旁邊的老乞丐,連忙是過來抱著小兒哄了起來。
何綿兒站直了身子,衝著那老乞丐問道:“請問老伯,這孩子來這裡討飯多久了?”
那老乞丐是轉眼回憶了一下,答覆道:“有半年時間了,不過我記不大清了,年紀大了,腦子中用了。”
說到此處,那老乞丐是一下子跪了下來,對著何綿兒道:“這位夫人,我觀這小兒同你是極有緣分,不若你收養了他行不行?”
說罷,是連連給何綿兒磕頭,邊磕邊道:“這小兒十分乖巧,身子也好得很,您老人家不用擔心,就當作是行善事了。給他口飯吃便是了。”
何綿兒急忙是扶他起身,道:“老人家,今日就是你不說,我們都會想辦法的。”
那老乞丐聽著何綿兒的意思,似乎要是帶走這小兒,這才是停歇了下來。
兀自不忘道:“您老發發善行,老乞丐來世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風公子,勞煩你今日先去附近租一間院子,安置這位老人家同這些小兒。”何綿兒開口道。
風閒川雖則一貫懶散,但當下是一句推辭的話都沒有說,點了點頭,便自己出發了。
“雲卿,你看這小兒?”何綿兒將那小兒抱了起來,對著許雲卿道。
許雲卿看了眼何綿兒懷中弱不禁風,是瘦成批駁骨頭的小兒,道:“你若是存了心,我便收他為義子,以後同朔野一併養大。”
何綿兒卻是搖了搖頭,接著指著那小兒的眉宇道:“你看,這小兒像誰?”
許雲卿仔細地端詳了小兒的長相,隨即是眉頭緊蹙,搖頭道:“不可能。”
何綿兒卻是放下小兒,將他牽在了自己手上,道:
“方才,他說的話,是京中的官話口音,試問,這福建龍巖之地,遠離京中有萬里之遙,如何能出現一個眉宇如此相似,還會講京城官話的五歲小兒?”
許雲卿見狀,是蹲下身來,對著那小兒道:“兩年前,是我率兵,護送你母親同你,從京中來到此地,我叫許雲卿,你還記得嗎?”
許雲卿的這番話,是一本正經。
此話一出,那小兒瞪大了眼睛,努力地回想著什麼,忽然又是嚎啕大哭,邊哭邊指著許雲卿道:“箭,箭.....大馬.....”
這不過是短短的幾個字,卻是讓許雲卿募地心下一沉。
“究竟是不是?”何綿兒尤且在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