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是渾身沒勁,眼皮子都快抬不起來了。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臨睡前,似乎感到,有人在給她細細地擦拭著頭髮。她心想,大概是明珠怕她頭髮溼著,不好入睡。
而此刻,外頭的明珠,卻是十分的為難。
那沈季一行人,從衙門回來。沈季雖則一直看不上這位權勢滔天的長公主。
但畢竟救命之恩,恩情極大。加之他入獄這段時間,全賴何綿兒四處奔走。更是出錢請了狀師幫他上告。
自己的母親也全賴這長公主府上的照顧。告辭之前,至少是要知會長公主一聲。
當下是要去拜見公主一番,卻是被人攔在了外面。
“姑娘,沈季要送母親回家,麻煩通報一下長公主。”沈季恭恭敬敬地對著明珠道。
雖則是個公主府的小丫鬟,但他也是十分禮貌客氣。
明珠從外人口中知道了沈季似乎出了不少的事,但具體是什麼,也沒人同她細說。
當下是覺得,沈季如此客氣,她自是要幫他一把。聽得屋內似乎很久沒了動靜,便硬著頭皮,點點頭道“先生且稍等。”
沈季便回了大廳,大廳空無一人,他看著牆上的一副字畫,心中只掀起了層層波瀾。
方才眾人在場,他並未細想。但此刻唸到自己十年寒窗苦讀,一心科舉,卻是一朝失意,前路盡斷,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茫然。
他本就是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讀書人,母親含辛茹苦養他多年,一時之間,倒不知如何去謀生來孝敬母親。
那明珠只輕輕地敲了敲門,聽到屋內沒有動靜,狠了狠心,便又敲了一聲,這才聽到自家小姐嘶啞著嗓子道“稍等。”
過一會,只見小姐似乎在穿戴衣物,她只低頭在門口候著。
不一會,邊見小姐出來了,問道“何事?”
她只緩緩道“沈先生要辭行,特意來知會小姐。”
何綿兒皺皺眉,眼下自己的這個狀態,心中有幾分不想去。但既是沈季要走,若是她不見一面,怕是沈季心中為難。
便道“人在哪?”明珠便帶著她去了大廳。
何綿兒腳步虛浮,走了進去,只見那沈季正盯著大廳牆面上掛的一副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