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是忘記了如何開口,隻眼神欣喜地看著那陳夫子,半晌後,才道:“夫子,你怎麼會.......”
問到這裡,她卻是頭腦清醒了幾分,憶起了宮中的事情,急急忙忙地檢查了四皇子一週,才終於是鬆了口氣,道:“你沒有受傷就好。”
那四皇子看著眼前的女子,眼底的擔心不似作偽。
明明他來之前,心中卻是對她那日爽約不來的痛恨,但此刻見到了她,看這張嬌麗的臉龐,他心底卻是平靜了許多。
“夫子,宮中的事情,怎麼樣了?”何綿兒心中還掛念著自己的父親,忍不住開口問道。
陳夫子卻是心頭一熱,平靜地道:“都解決好了。”他的解決好了,自是老皇帝已經駕崩,而他作為新的繼任者,也已經是穩定好了大局。
相信待到天亮之後,朝中大臣和國中絕大多數百姓都會聽到皇帝駕崩的訊息,而那時的他,將是這整個大蕭國的皇帝。
何綿兒心中自是沒有想得那麼長遠,只道陳夫子所說的都解決好了,是同皇帝協商好了,那自己的父親自是沒了危險。
“夫子,你坐,我給你倒杯茶。”何綿兒終於是放下了心頭的石塊,轉身打算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陳夫子卻是搖搖頭,按住了何綿兒的手,道:“不忙,你也坐。”
何綿兒依言坐在了陳夫子身側,看著那陳夫子一臉溫柔地看向自己,心底湧起一股奇異的感受。
陳夫子並未問她那晚的事情,她被他這樣盯著,卻是自覺應該給他一份交代,開口解釋道:“那晚,我其實......”
話剛說到這裡,那陳夫子卻是“噓”了一聲,道:“你不用解釋,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這一句話,卻是讓何綿兒心頭一暖,隨即是忍不住淌下淚來。陳夫子,果真是最懂她的。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均是從眼神中,看出了幾分眷戀與不捨。
“綿兒,若是此刻,讓你同我一併到那草原去,你可是願意?”那陳夫子冷不丁地開口,溫柔地問道。
此話一出,何綿兒卻是愣住了,她並沒有立馬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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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萬般皆是命。”何綿兒輕嘆一聲道,“您早晚是要再求娶一位正妻的,我一個妾室,在正妻面前誕下庶長子,本就是大不敬。這是任何一位正妻都不能容忍的。到那時,不論是我,還是孩子,都會成為旁人的眼中釘。”
她低眸不再看著許雲卿,只淺淺地似乎在自訴身世。“往後又是無窮無盡的爭鬥,光是幻想一下,我就有些倦了。不若減少些麻煩,倒也讓眾人歡喜。”
“誰說,我以後會再求娶一位正妻?”許雲卿突然冷不丁地開口道。
何綿兒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了幾分歡喜,轉眼便覺得自己太過稚嫩,看來不僅是她,就連許雲卿,都幼稚得很。
看著何綿兒緩緩低下頭,許雲卿走了過來,握著她的手道:“不會的,以後不會再有別人的。”
何綿兒若說不感動自是不可能,但她很快便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樁誓言。往昔他也是如此說的,可惜,後來他都忘記了自己曾承諾過的一切。
“將軍,您的婚事,您自己不一定能做得了主。若是你能做主,我這個妾室又是怎麼嫁進來的。”何綿兒毫不留情地拆穿這個事實。臣子的婚配,很多時候是皇上說了算。
她就是算準了這點,才千方百計託了宮裡的劉天師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當今聖上年事已高,沉迷於長生不老、煉丹之術,對於術士極為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