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夫子還一邊咳嗽,一邊道歉道:“對不住了,先生……一片好意……”
接著更是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似乎要將肺都咳了出來。
何綿兒在旁邊是長舒一口氣,饒是臉上如何地平靜,心中卻是忍不住歡喜。
陳璟之趁著咳嗽的間隙,衝著何綿兒微微一眨眼,接著便更加用力地咳嗽起來。
那嶽老三是氣憤不已,道:“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當下又上前,重重地衝著陳璟之的胸口是猛地一擊。
當下何綿兒只覺陳夫子有些呼吸不順暢了,咳嗽得更是有氣無力,急忙問道:“夫子可安好?”
陳璟之痛苦地沒有說話,只捂著胸口。
那嶽老三卻猶是覺得不解氣,還想要上前再補上一拳。只聽得一直閉目養神的老大道:“夠了,這書生怕是再受不起你一拳了。要是鬧出了人命,可就不好跟上頭交代了。”
這話一出,嶽老三立刻是停住了手,卻依舊是惡狠狠地盯著陳璟之,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吃了一般。
何綿兒看著那瘦老二正在幫著清理傷口,心中不由有些欣慰,所幸這人命不久矣,否則陳夫子還有很多苦頭吃。
回過身去看著陳夫子,只見他已是眉頭緊皺,呼吸急促,何綿兒急著只能拿手輕輕撫摸他的胸口,幫他順順氣。
那陳夫子卻是勉力一笑道:“若是死在此刻,倒也無憾了。”
這話聽得何綿兒是又羞又氣,卻也無可奈何道:“夫子說笑了。”
心中卻是十分擔憂,此人若是熬不過,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當下手中不停,抱歉道:“是我連累了夫子。”
陳璟之搖搖頭道:“正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大概就是我陳璟之命該如此,跟姑娘又有何干系。”
當下瞥了一眼旁邊的景色,慘笑道:“我自幼不受父母待見,雖是衣食無憂,卻是一人孤苦伶仃長大,若是葬在此處,倒也痛快。”
何綿兒聽他這話,已是在留遺言了,當下忍不住流下淚來,道:“夫子心地善良,定是有福之人,以後定是要有一番大功績的。”
這話說出來,卻是連她自己都有些不信了。眼看著那嶽老三可能要被毒死,豈料這陳夫子卻是要死在嶽老三前頭了。
心中一時不知是何滋味。
陳璟之笑了笑,靠在樹上不說話。何綿兒在旁邊心驚膽戰,目不轉睛地盯著陳璟之,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