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顧沉淵所說,因為太陽下山,餘暉在天邊映出了晚霞,那美麗的顏色映照在天上,此時漫步開滿鮮花的果園,定是別有一番意味。
晚風緩緩的從耳邊吹過,吹落的花瓣,在空中旋轉著飄落到地上,就好像在落地之前,也要呈現出她此生,最美的舞姿一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軟言突然看到遠處的一棵櫻花樹下,有幾段江振東還沒有來得及運走的木材,不過都已經打磨好了。
那堆砌的形狀,正好可以夠兩個人坐在上面,她拉著顧沉淵就走了過去。
然而這一觸碰才發現,顧沉淵的手溫度要低得多,她這也是現在才想起,顧沉淵從宮中來僅帶了這麼一套衣服。
而他僅有的斗篷,已經披在了她的身上,現在又走在樹林間,這氣溫下降的快,身上自然也跟著降溫了。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這兒有些冷了。”姜軟言擔憂的說道。
“沒事兒,你喜歡我就再陪你逛逛。”
姜軟言回頭,這麼漂亮的景色,要讓她現在回去的確有些捨不得,更何況小院裡現在那些傢伙真鬧騰呢。
這都一天了,她都還沒有和顧沉淵單獨相處過呢,她自己也捨不得。
便直接拉著顧沉淵,走向了邊上的那堆木頭,她先將顧沉淵摁在那一堆木頭上,然後先自己喝了一大口薑湯,剩下的遞給了他。
“你把這些喝了吧,我喝不掉了。”顧沉淵看看她,又看看她手裡的薑湯,二話沒說,接過去一飲而盡。
就連姜軟言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堂天倫的二殿下居然都不嫌棄她,直接就把她喝上一半的薑湯給喝了,她原本還準備了一堆說服的話呢。
她羞紅了臉,趕緊解下身上的斗篷。
“薑湯我已經喝了,你幹嘛還要脫斗篷?”顧沉淵還想制止,但姜軟言的動作,這一次卻比他快多了。
她沒說話,直接把斗篷披在了他身上,“因為我嬌小呀。”
江祠自己坐在木頭上,鑽進了顧沉淵的懷裡,兩個人剛好可以看到不遠處慢慢落下的太陽,而又不至於被寒冷侵襲。
躲在斗篷裡,姜軟言緊緊的抓住顧沉淵的手。
“你在幹嘛?”顧沉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當中還帶有一些笑意。
“幫你焐手啊,你看你手都冷成什麼樣了?”姜軟言的語氣聽上去卻平淡得多
而實際上,捂手只不過是藉口,拉手才是她的目的。
只不過是因為現在沒有人看得著她,反正顧沉淵也在背後,即便臉紅也看不到,她大可放心的撒謊。
“所以,這就是你剛才不想回去的原因?”顧沉淵又想挖坑。
“才不是,我就是想在這兒多呆一會兒,能在花海里看落日,這麼漂亮的景色,誰還要回去,而且一會兒就該收拾好桌,忙著洗碗了,這會兒回去,正好要幹活,你願意呀?”
顧沉淵沒有說話,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姜軟言,腦袋瓜裡想的是什麼,他永遠都猜不透,就算隨口找藉口,居然也讓人這麼無法反駁。
“你為什麼從來都不生氣?我有些時候,要在宮裡呆那麼久才會出來見你一次,可是好像都沒有見你因為這個生過氣。”
顧沉淵突然說道。
這和平常的他很不一樣,姜軟言見到了一整天都怪怪的顧沉淵,此時也習慣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而且你自己也不容易嘛。”姜軟言整理著斗篷,儘量把兩個人都裝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