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了夏知然的為難,姜軟言又貼心的走到了她身邊,小聲的在她耳邊問,“你平常是不是有午睡的習慣?”
夏知然平日就算再不待見姜軟言,可眼下姜軟言卻成為了她在這間房間裡的,唯一一棵救命稻草。
即便心裡再怎麼不願意,也只得向她求助。
無奈夏知然只能衝她點了點頭。
“我也是,但是自從要管理這裡的工作之後,我就不得不放棄午睡了。”姜軟言說著也嘆了一口氣。
“這些災民們大多都是工作一整天,晚上回家才休息,所以午休的這段時間,我也必須要在,要不然的話很容易出亂子的。”
姜軟言說著眼睛用力瞪到最大,夏知然看著都嚇了一跳。
“姜姑娘應該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這些村民看起來都很樸素的樣子,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吧?”
其實夏知然心裡所想的是,這些災民看上去,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就他們那點腦子,能出什麼事兒?
姜軟言搖了搖頭,“夏小姐有所不知,此次災情嚴重,受災的不止一個村落,他們當中來自同村的,也有來自不同村的,這些人當中,不是每一個都能和大家相處得好的,總有那麼幾個會鬧事兒。”
姜軟言說完後沉默了下來,表情越來越嚴肅,夏知然不禁心裡擔心了起來。
“這些災民們之前都在村中,為了自家的生計所勞作,每個人都忙著耕種自己的地,但凡自己的土地少了一塊,都是會拿鋤頭跟人家拼命的。”
聽姜軟言這麼一說,夏知然害怕了,雖然她沒有遇到過打架的事情,但是這聽上去,的確像是那些低賤的村民,能幹的出來的事情。
“我剛開始也想著,應該沒有什麼事,就交由底下的人去管理了,可災民們看底下的人都是些白面書生,覺得好欺負,便就不聽勸。”姜軟言裝作在回憶的樣子。
“結果有一日中午,一個不留神,他們就打了起來,你要知道,在這村裡,他們可是有稱兄道弟的習慣的。”
姜軟言儼然變成了說書先生,只不過她說的事情,真實又恐。
這對於夏知然來說,離她遙遠,卻又能是想象得到的。
姜軟言見夏知然開始害怕,就更來勁了,甚至還加上了動作。
“他們平日裡稱兄道弟,在一起吃喝玩樂那還不要緊,可是到了打架的時候,一個村民只要高喊一聲,同村的人立刻就會覺得,自己的同胞被欺負了,立馬就要站出來,幫他報仇。”
“還好那天沒打起來,不然百八十個耕地的壯漢站在一起,那要是打起來,恐怕官府來了都壓不住。”此時的姜軟言還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幸好那一次我趕來的及時,沒有引起大規模的群架,只不過是有幾個人打了起來,其中一個還受了重傷,現在腿已經廢了。”
後面的話夏知然都沒有聽進去,她只聽到了前面那句,“百八十個耕地的壯漢”,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就落到了如此境地呢?
“那現在怎麼辦?”夏知然幾乎哀求的看著旁邊的姜軟言,好像現在她只要一睡覺,就會有人鬧事一樣。
姜軟言是管理者,可她不是。可如果那些人覺得她穿得富貴,就把她也當做管理者了,那怎麼辦?
到時候要是打起架來,也全都找她來,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