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軟言真的昏了過去。
雖然說起來有些丟人,但是她是真的,還沒吃到東西,就生生地昏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姜軟言是在萬事屋的房間裡面。旁邊亮著一盞燭火,旁邊坐著一個人影。姜軟言下意識地以為是顧沉淵,剛想開口喊一聲,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話就停住了。
人影察覺到了她的響動,將書放下來,轉身看她:“大夫來說過,說你是氣血兩虛,讓你最近不要操勞,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不然可能還會暈倒。溫茗已經去煮藥了,一會兒就給你端過來。”
“冰月啊……”姜軟言揉了揉自己還有些疼的腦袋,想開口問問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問,改口道:“問你個事兒。你認識那個,星劍國的琉璃公主嗎?”
冰月搖頭。
想想也應該是不認識,姜軟言沒多說什麼,只是漫不經心地擺擺手,就打算下床:“她今天和我提起來你了,還特意問了一句。你要是不認識的話,最近躲著她一點兒。那女人看著來意不善,不像是什麼好人。”
冰月沒攔著她,看著她下床之後,才開口道:“你要是想找顧沉淵的話,不用找了。把你送過來的人是小公主,顧沉淵根本就沒露面。聽說,他還當眾說了嫌你麻煩的話。”
身為萬事屋的成員,雖然冰月和溫茗都沒怎麼攔著姜軟言一門心思地對著顧沉淵撲過去,但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像是顧沉淵那種身份的,到了最後可能連個側妃的位置都給不了姜軟言,根本就是飛蛾撲火。
以往顧沉淵不想要皇位還好說些,現在顧沉淵想要了,姜軟言就是真的一點兒都幫不上忙了。對於幫不上忙還可能添麻煩的姜軟言,顧沉淵拋棄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哦。”姜軟言的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反而是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問道:“楊武侯那邊呢,什麼反應?”
“楊武侯大發雷霆,將來過的小廝打了一頓。”冰月目光復雜地看了她幾眼,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收回了目光。她頓了頓,才繼續道:“過不了多久,楊武侯應該就能再過來聯絡你了。在你受傷的時候,楊武侯單獨聯絡過琉璃公主,不過琉璃公主直接把人給趕出去了。”
意料之中。
琉璃公主看上去和自己國家也不是很和諧的樣子,這種事情當然是要瞞著的。姜軟言托腮琢磨了一會兒,才抬眸問道:“冰月,你說楊武侯造反,是為了什麼?做皇帝真的是那麼開心的事情嗎?”
冰月一怔。
“你看啊,雖然是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是吧。但是又能怎麼樣呢,這些兒子互相殘殺,大臣們想著篡位,百姓也不是很喜歡。每天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忙,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東西等著皇上來處理。處理好了也就算了,要是處理得不好,還會流傳後世,被人是說是個暴君。”姜軟言撐著下巴,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就算自己當時是個明君啊,但是如果後代被人篡位了的話,說不定也會被人改掉歷史。就像是我們現在看見的歷史,真的都是真的嗎?”姜軟言越琢磨,越是覺得自己的思想深沉,她正經地道:“所謂的史書都是人記載的,就像是我們現在看見的關於前朝的事情。說的是前朝君主昏庸無能,可這是現實,還是如今的皇權想讓我們看見的事實?”
冰月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將自己手上的書放在了一邊,站起身來。
見唯一的觀眾要跑路,姜軟言試圖把她給拉回來:“哎哎哎你別走啊,我們商量正經事兒呢。我跟你說的都是正經的,不是胡說八道的。”
“嗯。”冰月點點頭,不過還是抬腳往外走,並且說了自己往外走的原因:“你最近好像傷到頭了,我去找個大夫回來給你看看。”
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不還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嗎!
呵tui這群沒良心的白眼狼!
目送著冰月出去之後,姜軟言倒是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思了起來。
前朝,前朝玉璽,顧沉淵。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關聯……
姜軟言猛地一拍大·腿,想起來了。前不久顧沉淵離京的時候,冰月就說顧沉淵是在調查前朝玉璽的事情,好像是查到了什麼,所以才暫時回京的。後來姜軟言也去打探了一下,傳說前朝的傳國玉璽是開啟某個龍脈的鑰匙,得玉璽者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