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家養病,對姜軟言來說簡直就是和度假一樣。江家上下都是一模一樣的態度,對她十分恭敬,不管是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很快達到。而且,江家的房子修繕得十分有品位,雖然江祠堅持是前任房主的品位好,但是姜軟言記得,之前這明明就是個暴發戶的房子。
江家的廚子也十分不錯,味道格外的好。而且,江祠像是怕她煩悶一樣,每天換著丫鬟過來給她講故事,她簡直恨不得一樣一樣地抄下來,然後給雋朗送過去,編纂一本故事大全。
好吃好喝不說。
江祠還每天都會出現在姜軟言的面前,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就只是噓寒問暖。剛開始的時候,姜軟言對江祠還多少有些拘謹,等到了後來,就幾乎是放飛自我了。
不僅能和江祠開玩笑,還可以和江祠開很過分的玩笑。有的時候溫茗都聽不下去,默默地去給顧沉淵準備綠色的帽子去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著,但是江祠看起來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太過分的意思,每天就只是過來看看姜軟言怎麼樣,完全沒有過格的舉動。甚至,連送東西都沒有過。
這是,住在江祠家裡的第五日。
溫茗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已經可以隨意走動了,要是不遇見什麼意外的話,該做的事情也都能做了。溫茗是想回去的,但是,姜軟言卻好像沒有一點兒要動身的意思。
溫茗坐不住了。
“你還不打算回去嗎?”在姜軟言打算躺在床上補覺的時候,直接就被溫茗給拎起來了,溫茗眨著一雙眸子看著她,問道:“你是不是喜歡上江祠了,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
被打擾了美夢的姜軟言十分不爽,瞪了她一眼,撇撇嘴道:“淨胡扯。我和江祠這才解除了幾天啊,我像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喜歡上一個人的那種人嗎?我現在要是說我喜歡江祠,那絕對就是喜歡江祠的臉。你看看我,像是那麼顏控的人嗎?”
溫茗點點頭,神色非常的正經:“像。”
姜軟言一時語塞。
“你看我幹什麼,當初和二殿下的時候,你不就說你自己是被美色蒙了眼睛,所以才一直到現在都念念不忘的嗎?還說什麼,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是顧沉淵這麼好看的人。”溫茗一點兒都不猶豫地就拆穿了她,然後挑起眉梢:“所以我現在覺得,你會因為長相而喜歡上江祠,一點兒都不是什麼值得意外的事情。”
“那顧沉淵!”姜軟言有些不服氣,不過不知為何,提起了顧沉淵的名字,神色就有些低落,她聲音也減弱了些許,輕哼一聲道:“那顧沉淵,能和江祠一樣嗎?”
“既然不是因為喜歡上江祠了想在江家長住……”溫茗上上下下地端詳了一番姜軟言,輕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問道:“你不會是因為被二殿下從皇子府裡面趕出來了,所以不願意面對現實,才不想離開江家的吧?”
姜軟言神色一僵,連擺弄手裡面東西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嘴硬地道:“胡說八道,怎麼可能呢。”
溫茗猜對了。
本來第二天的時候,姜軟言就打算收拾收拾回顧沉淵那邊去了。結果冰月給她送來了訊息,說是顧沉淵說,萬事屋既然已經重建了,那他們呢,就也沒有理由留在皇子府了。於是,就讓人把他們都給送出來了。
說得好聽,說是“送”出來的。
實際上,根本就是顧沉淵不知道為什麼,把萬事屋的人都從皇子府裡面給趕了出來。姜軟言有些不服氣,問冰月為什麼。來看她的冰月神色淡漠,只是反問了一句話,就讓姜軟言說不出來話了。
冰月問:“顧沉淵為什麼一定要收留我們?”
姜軟言這一想,才發現好像真的沒有什麼理由。
不僅僅是如此,顧沉淵甚至連春分都給叫回去了,也是一樣,沒有任何理由。若就是這樣的話,姜軟言可能會沒有太多的反應,但是,顧沉淵卻讓琉璃公主住進了皇子府裡面。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