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軟言是嚇了一跳,不過反應倒是也快,面不改色地點點頭道:“早上那會兒撞見了二殿下的侍衛,說要給二殿下找個大夫。正好遇見了,我就給帶了個大夫過去。不過,看完診也就出來了。”
春蟬就是好奇,也沒多說什麼,聽姜軟言解釋一句就懵懵懂懂地點點頭,關注點也跟著變了:“二殿下怎麼病了?病的嚴重嗎?回頭娘娘知道了,肯定要擔心的。”
自從顧沉淵離開皇宮之後,就不怎麼和自家娘娘多說話了。以前有了什麼事兒還能和娘娘多說幾句,可後來也不知怎麼的,什麼事兒都不和娘娘說了。
她們當婢子的當然不能插嘴主子的事兒,所以雖然看在眼裡覺得擔憂,也不好說什麼。眼下好不容易看見了姜軟言和琪妃和顧沉淵的關係都十分親近,自然就指望著姜軟言能幫忙勸勸了。
更何況姜軟言看著脾氣比起琪妃和顧沉淵都好得多,也像是能在那二位眼前說上話的。
“姜姑娘。”春蟬試探著開了口,表情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您和二殿下的關係好,有空了能勸勸二殿下麼?自從之前二殿下離宮之後,和娘娘的關係就不太好了。有什麼事兒也很少和娘娘說,如今二殿下病了,娘娘都不知道。”
姜軟言心道那能知道嗎,今天早上發熱,然後就落在江清的手裡頭了。夏知然能知道那是因為府上放了人,要不然怎麼可能會有外人知道?
她面上只是笑笑道:“這畢竟算不上是什麼好事,二殿下不想讓娘娘知道也是怕娘娘擔心不是?娘娘在宮裡頭的日子本來就算不上是多好過,每日都要伺候著皇上,就已經夠忙亂的了。二殿下也是因為心疼娘娘,所以才不願意給娘娘添堵的。”
話說的好聽,具體是怎麼回事兒春蟬都看在眼裡,她也不好說是因為什麼母子兩個才生了嫌隙,眼下就只能是賠著笑臉,半晌都沒說話。
姜軟言不把話題往上面說,春蟬自己也說不了,面色頗有些為難,猶猶豫豫半晌,才小聲開口道:“可姜姑娘……”
“春蟬姐姐你放心好了。”姜軟言知道她什麼意思,眼下也就是彎起唇笑起來,神色天真:“等回頭我見了二殿下,要是能說的話,一定和二殿下好好說說。不過,春蟬姐姐你也知道,我們這些人的話究竟有什麼用……誰也保證不了。”
甭管看上去主子們是什麼態度,但他們畢竟還是人微言輕。話是可以隨便說,但是主子們聽不聽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春蟬都明白,所以也沒強求,對著姜軟言笑笑道:“如果娘娘知道姜姑娘你有這個心,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讓琪妃知道?還是別了。
琪妃一門心思地想讓夏知然成為顧沉淵的皇子妃,平日裡把她當成個工具人用也就算了,要是真的誰都說不動的事情被她給勸成了,估摸著琪妃不會感謝她,應該會覺得她是個眼中釘,想盡辦法地除掉。
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姜軟言覺得自己還是別和顧沉淵說什麼的好。畢竟這母子兩個的關係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之前聽顧封年偶爾提起來過,應該也是有些問題。
她自己的身份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眼下還是不要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較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等到了琪妃宮殿的時候,春蟬先進去通報了一聲。琪妃聽說姜軟言來了甚是歡喜,面上都帶著實打實的笑意,招呼姜軟言道:“軟言來了。”
“本宮正覺得無趣,惦記著什麼人能來陪本宮說說話兒呢。看來軟言和本宮是真的心有靈犀,所以才會過來的。”琪妃說這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好像讓人“路過”去看看姜軟言的人不是她。
人家是貴妃娘娘,姜軟言表面上不過就是個庶民,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也不好意思反駁,弱小可憐又無助的。
甚至姜軟言還要賠著笑臉,附和著琪妃的話:“在宮外的時候軟言一直惦記著娘娘,這不,春蟬姐姐說要回宮來,軟言就死皮賴臉地跟上來了。才這麼一陣子沒見到娘娘,軟言就好想您。”
反正奉承的話說出來又不用上稅,又能讓琪妃覺得開心,姜軟言張口就來。
果然,琪妃被哄的微微眯起眸子,笑起來的時候好像一點兒心機都沒有,只是一個喜歡姜軟言的美婦人:“你呀,這小嘴可真甜,就會哄本宮高興。”
被姜軟言哄著歡喜,琪妃的神色也就放鬆了些,良久才長嘆一聲:“若是淵兒也能如你這般懂事就好了。”
這話姜軟言可不敢隨便接,琪妃不高興了能說自己兒子的不是,她要是敢接話的話,琪妃肯定先diss她。
思及此,姜軟言笑眯眯地奉承道:“軟言不過是個女兒家,哄娘娘開心就已經是最大的能耐了,可二殿下不同。若是二殿下的心思都用在了哄娘娘開心上,娘娘怕是還會覺得不悅呢。二殿下心裡頭一直記掛著娘娘呢,還和夏姑娘說了,讓她多來陪陪娘娘。”
反正顧沉淵也不在這,夏知然也不在這,姜軟言說什麼都可以。到時候要是琪妃記恨著夏知然不常來,那也是記恨到夏知然的頭上,肯定不會覺得是顧沉淵沒說。
姜軟言的話說的琪妃心裡頭熨帖極了,眉眼間的笑意也更加真切了幾分,招呼著姜軟言到近前去,笑著道:“本宮瞧著你也覺得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