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顧沉淵真不是個東西。”見氣氛這樣,姜軟言忍不住皺眉罵道:“我都要走了,還不給我留個好念想。要是沒有他今天過來的話,我們就能好好地吃完這頓飯了。”
他這話說的西澤抬了頭,難得主動開口道:“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二殿下。他也是一番苦心,老闆,你離開天倫對你自己也有好處。”
西澤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覺得稍微有些難過。顧沉淵明明是各種事情都在為姜軟言著想,如果就這麼一直被姜軟言誤會,被心上人這麼認為的話,也太慘了。
“嗯?”姜軟言揚了揚眉,覺得有些意外。
“就是啊,你在天倫都已經成禍害了。”溫茗也有些醉了,手裡面拿著酒杯,又猛地灌了一口下去:“而且你的身份……不能久留。”
身份?作為酒被搶走了沒得喝,所以格外清醒的姜軟言覺得自己這些酒好像買對了。
她試探著問道:“我的身份……是什麼?”
“不能說……嗝……”冰月毫無女神形象地打了個酒嗝:“你的身份,不能說。”
溫茗低著腦袋,身體卻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晃晃悠悠:“你……就是個禍害!顧沉淵最介意的,就是你的身份了!比我們的,都危險!”
不能說的身份,還不能留在天倫,還很危險?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本來姜軟言都已經打定心思要離開天倫了,結果被這些人一說,心裡頭那點兒感覺又給勾起來了。
她舔舔唇,繼續試探道:“我就是一萬事屋的老闆,有什麼危險的?”
“你不是!”雋朗拍桌而起:“你是江……”
“咣噹!”
雋朗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向後倒了下去。砸在地上一聲巨響,姜軟言聽著都覺得疼,再一仔細看,這些人悶不做聲的都已經把自己灌得七七八八了。
搞得姜軟言哭笑不得。
等把這些人都送回房間,時間都已經快要到子時了。姜軟言坐在萬事屋門口咬著指甲琢磨,看來顧沉淵之所以讓她離開天倫,是因為她的身份問題。
那她的不能告訴別人的危險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雋朗說“姜”:“姜”什麼呢?
琢磨著琢磨著,姜軟言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從門口站起來,朝著一個方向拔腿就跑。
子夜。
江家的門被拍響,門口的侍衛沉著臉過來開門,在看見是姜軟言的時候愣了一下。
姜軟言沒往裡面闖,而是焦急地問道:“江祠呢?我有事要找他。”
江祠不在,但是江祠曾經交代過府上下,不管姜軟言什麼時候來,來做什麼,江家的大門永遠對她敞開。
侍衛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首……守著這道門就是為了等江大人回來,您既然有事,就先進來等吧。屬下這就給您通報一聲府上的主子。”
現在已經是初冬了,夜裡更冷。要是讓首領知道了他們讓公主在外面等著,八成他們就該被扔去雪原喂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