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姜軟言驚了,下意識地就看向了江晨。
江晨趕緊為自己庇護,擺擺手道:“你別看我啊,不是我乾的。這事兒是江祠讓的,和我沒關係。”
他可不想還什麼都沒做呢,就讓公主給記恨上。而且,看來江清這小子混得不錯啊,居然能讓公主露出這樣的表情。
“沒事沒事。”江清的臉上還是清清楚楚的笑意,對著姜軟言勾唇道:“你願意來見我,我就很開心了。是誰欺負你了嗎,我幫你教訓他!”
就江清現在這個樣子,姜軟言覺得三歲的小孩子都能給他推開,她沒好意思說,只是訕訕地笑笑。
不過,這幅表情在江晨和江清的眼裡看來,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兩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凝固,緊跟著不僅僅是江清,就連江晨都皺著眉頭問道:“真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姜軟言輕輕地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表情更加自然一些,她看似隨口道:“其實也沒什麼別的事兒,就是我明日就要離開天倫了。剛和溫茗他們喝完酒,就想著過來看看你們。”
“你要走?”江清一驚,皺著眉頭道:“為什麼?”
“我不走,留下來做什麼?”姜軟言的表情看著甚至是有些淡漠的,她微微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清,一字一句道:“我一直在等,等你們把那件事情告訴我。不過,我看你們沒有要說的意思。我沒有耐心了,所以,要離開天倫了。”
姜軟言話是瞎編的,她已經無數次在溫茗等人身上試驗過了,只要對方真的有事情瞞著自己,這話說出去之後對方一定會覺得驚恐萬分。
除了對她有防備的溫茗等人之外,對沒有敵意的外人,幾乎百試百靈。
果然,江清和江晨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姜軟言還像是不夠一樣,輕嘆一口氣道:“我本來是想來見江祠的。想來,也就只有他能告訴我。不過既然今日江祠不在,看來就是我命中註定如此。人我也見過了,我明日就離開了,還有些事情要做,我就先走了。”
“等等!”江清下意識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神色慌張極了:“你要離開天倫,你要去哪兒?”
姜軟言做45度仰望星空的憂鬱狀,嘆息道:“誰知道呢?可能會去陪著阿嬤吧。我想,也就只有在阿嬤的身邊,我才能知道真相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阿嬤曾經和她說過,這輩子如果想要平安喜樂地過下去,就不管怎麼樣一定不能去追尋自己的身世問題。當時姜軟言答應得好好的,但是現在,卻是不得不違約的時候了。
“他不說,我說!只要你別離開天倫!”江清一聽她要走,急了:“你是我們的公主,你是前朝皇家的遺脈。我們都已經找了你十多年了,你不要再走了!就算是要走,你帶著我一起走行不行!”
話一出口,世界都寂靜了。
姜軟言的心裡一瞬間一萬隻羊駝奔騰而過。
她是想要個答案,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是這樣的啊!
她懂了,一切都懂了。
江晨沒能攔住,只能在旁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