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怪物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姜軟言幾眼,溫茗才勉強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姜軟言,你沒毛病吧?之前不都是要拖到最後的嗎,現在怎麼回事兒?”
“人都是要有進步的,不能總是在同樣的地方摔倒嘛。”姜軟言打了個哈哈,催著她道:“你趕緊去,要是今年的盈利夠了的話,我們就找個地方公款旅遊散散心。”
溫茗摸不準她要什麼,只能去給她拿賬本。
本來以為姜軟言就是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性子,看兩眼就能不想看了丟在一邊,結果姜軟言居然真的一本正經地坐在桌子旁邊,看了一下午的賬本。
要不是因為溫茗到點兒提醒姜軟言吃飯,估摸著姜軟言就真的要廢寢忘食看完所有的賬本。
“差不多行了啊你。”溫茗提醒一句,把桌子上的賬本都給姜軟言挪開了,然後把飯菜擺了上去,撐著下巴問姜軟言道:“你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要是心裡有什麼不高興的不開心的就和我們說說,別一個人擔著啊。你不是說了嗎,我們萬事屋是一個整體,誰也不能扔下。”
這話是姜軟言自己說的,但是現在聽起來怎麼聽都覺得怎麼嘲諷。
責問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姜軟言還是笑著搖搖頭:“你想什麼呢,我能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兒?現在日子過得多好,這不還能算年終獎嗎。而且,今年的生意也比去年的好多了,有琉璃和夏家這麼兩個大主顧,我覺得下個月都可以不幹活了。”
“帶薪休假!我決定了,下個月不幹活了!”
姜軟言這話一出來,溫茗就相信她沒什麼事兒了,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姜軟言很正常。
溫茗往後一靠,看著姜軟言難得地煽情道:“其實想想看,居然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站在我面前和我說話的那個還是個黃毛丫頭,現在居然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姜軟言翻了個白眼:“您能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嗎?好像您現在已經七老八十了一樣,我們現在都還年輕好吧。要不這樣,我給你跳一波廣播體操,讓你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怎麼樣?”
行了,腦子還是一樣的有病,姜軟言什麼問題,鑑定結束。
溫茗鬆一口氣,目光看著姜軟言,半晌才將冰月說過的話又說了一次:“我是你這邊的。”
聽著這話多少有些意外,姜軟言微微怔愣了一下,旋即微微勾起唇角來,笑起來的樣子沒心沒肺的:“我當然知道啊,你們都是我從外面撿回來的,不站在我這邊還能站在哪兒?最近是發生什麼事了,一個個說話都變成這樣了?一個個說話都像是雋朗一樣,我聽著都後背發涼,總覺得你們什麼時候要坑我。”
“哎溫茗。”姜軟言沒給溫茗心虛說什麼的機會,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道:“今年的年終抽獎和旅遊,你想好準備什麼,去哪兒了沒?”
年終抽獎是姜軟言搞出來為了激勵萬事屋成員的遊戲,全員參與,有錢有東西還有帶薪休假。至於旅遊,就是他們幾個的事兒了,往年都是去點兒什麼暖和的地方玩。
這麼一看的話,姜軟言好像真的沒有什麼異常。溫茗也沒多想,還真就認真思索起來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她想了一會兒才道:“要不今年去泡溫泉吧。”
之前好像姜軟言特別喜歡去這個地方,而且,有溫泉的地方距離天倫都不算近,這一去一回的怎麼也得一個多月。估摸著一個月的時間顧沉淵也就能把皇權給搶到手了,到時候,說不定姜軟言就不用走了。
“溫泉啊。”姜軟言認真思索,片刻之後笑著點點頭:“好啊。上次冰月還說覺得渾身乏累,想要好好放鬆一下來著。說起這事兒,我總覺得是西澤的藉口,說什麼自己會按摩手法,非要過去給冰月按摩怎麼看都是在佔便宜,冰月還看不出來。”
她的神態自然,溫茗甚至都覺得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姜軟言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就姜軟言的這個性子,要是真的知道什麼才不會和他們去旅遊,早就鬧翻天了。
“西澤對冰月的那個心你也不是不知道,能找機會就找機會,還讓我們幫著撮合呢。”想起這個,溫茗也覺得有些無奈,嘆口氣道:“你說這兩個人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姜軟言把最後一口飯塞嘴裡,含糊不清地道:“舔狗是沒有好下場的。這人的真心啊,最不值錢了。”
這話說的溫茗心裡咯噔咯噔的,也不知道是在說她自己,還是在說西澤。她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就聽一陣腳步聲,聲音嘲弄地道:“姜姑娘這話未免也太武斷了些。真心值不值錢,得看自己什麼態度。”
“我原本以為二殿下先前不走門是擔心被人打擾了我們私會,眼下看來,原來是殿下不知該如何走門。”姜軟言一改方才的態度,笑眯眯地對著他嘲諷。
如果忽略掉嘴角的一粒飯粒的話,姜軟言這也算是和顧沉淵旗鼓相當,氣勢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