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軟言好不容易才擺脫了精神亢奮一直追問她各種細節的顧綱乾,等終於脫身看見溫茗的時候,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被她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溫茗腦子裡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你不是就去陪著他們吃個飯嗎,那群小兔崽子還敢欺負你?老孃把他們腦袋給擰下來,一個兩個的工資都想不想要了!”
“不是他們,你別提了。我覺得顧綱乾可能是在我身上安了一個跟蹤器,要不然怎麼會我在什麼地方都能撞見他?我今天剛打算進包廂的時候就被顧綱乾給抓住了,非要帶著我去吃飯。又跟我說了好多有的沒的,現在才放我出來。”姜軟言一臉絕望,腦袋往溫茗的懷裡一靠:“這男的到底是什麼審美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這種自殺式罵法,溫茗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溫茗倒是也理解姜軟言現在的崩潰,拍拍她的肩膀,沉重地安慰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顧綱乾一直對你抱著不該有的心思不是?只要你義正言辭地拒絕就行了,他畢竟是個皇子,時間長了覺得面子上過不去了就不找你了。”
“我沒拒絕。”
“啊?”
溫茗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軟言一邊往那些掌櫃的方向走,一邊重複了一次,還解釋道:“我說我沒拒絕。反正現在我也沒有後臺,也沒有靠山。顧綱乾要是願意做這個冤大頭的話,其實我也不怎麼介意。更何況,顧綱乾看上去一副人傻錢多的樣子。”
道理溫茗都明白,也理解她現在說的辦法算是比較好的一個選擇了,但是心裡還是覺得多少有些不舒服。
之前還哭著喊著說除了顧沉淵之外誰都不喜歡呢,今天就又掉頭去準備勾搭顧綱乾了,雖然這也算是個好事兒吧,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大概是這人的腦子不太對。
斟酌再三,溫茗還是試探著拉住姜軟言的手,小聲問道:“你沒事兒吧?”
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姜軟言萬般無奈:“我能有什麼事兒?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是真的想開了。反正靠著顧沉淵也沒什麼好下場,還不如我就自己找個門路,最起碼能保護好我自己吧。”
之前溫茗和冰月他們都希望自己能趕緊從顧沉淵的陰影裡面出來,趕緊換下一個地圖,現在自己真的惦記上顧綱乾了,反倒是讓這些人都覺得不舒服了。
搞什麼呢?
“你能想開就行。”溫茗對著她的目光確認了半天,確定了這個人只是單純的腦子不好,不像是在打擊報復之後才鬆一口氣,將一沓賬本拿出來,一本正經地道:“賬本都給你準備好了,你是準備和那些掌櫃來文的,還是來武的?”
姜軟言頗為詫異地看著她,彷彿是不敢相信能從這個人的嘴裡聽到這種話,拋了個媚眼道:“當然是來文的,我們都是商人,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更何況人家都已經把錢給我送過來了,我怎麼能不跟人家客氣客氣呢?”
話說的真好聽,如果溫茗之前不知道的話,都會以為姜軟言什麼都沒有做過了。
溫茗翻了個白眼,沒給她留臉面:“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之前沒讓江清廢了人一個胳膊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在知道了江清的身份之後,溫茗居然意外地非常能接受這個事實了。
姜軟言卻不肯背這個黑鍋,立即為自己辯白道:“你別汙衊我啊,我後來不是讓江清給安上了嗎?”
雖說安上之後有沒有後遺症她當時沒有問,但是之後也想起來讓人過去看看了。更何況,她當時也沒想到江清能搞出那麼大的事兒啊,要是知道的話她也不敢帶這個祖宗出門!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麼狠毒一女人?”溫茗嘖嘖搖頭,不過眼看著就是自己要去的店的時候,也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眼裡面都開始冒光了:“到了,要動手之前給我個訊號啊。”
最近憋屈的事情太多了,本來想著能和江祠打一架,結果不僅沒能打成,還讓自己知道了不該知道的訊息。
憋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