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琉璃公主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能說出這麼憤世嫉俗的話來。
姜軟言也不好問,也不能問,就只能試圖想辦法轉移話題:“那什麼,其實話也不能這麼說。一個人的人生意義不是別人賦予的,應該是自己給自己的才對。人這一輩子總是要遇見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可能最近的事情不順利了些,不代表一輩子的事情都不順利啊。只要你想,總有辦法的。”
“比如說啊,一個人想要成為富二代,但是祖上卻很窮。所以他的夢想實現不了,怎麼辦呢,我們可以換個思路嘛。”姜軟言端著茶杯,一本正經地和她胡說八道:“我們可以試試看,成為富二代他爹。不管怎麼樣,也算是變相地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對不對?”
這種胡編亂造的東西,也就姜軟言能想得出來,能說得出口了。
不過也正是這種只有姜軟言能說出來的話,反而讓琉璃公主聽了心情不錯。
她盯著姜軟言半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微微搖頭道:“姜軟言,你果然是不一樣的。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了,現在,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不說那些了,姜軟言,你就當這次是為了給我踐行,我們好好吃。你會喝酒嗎?”
“這個就算了……”想起自己上次酒後都幹了什麼,姜軟言格外心虛,她給自己倒滿了一杯茶:“不如我們以茶代酒,下午不還要去抓娃娃嗎?”
江祠和江清正玩了命地去查是什麼人在背後偷偷地幫了姜軟言,而姜軟言正在和這個罪魁禍首開開心心地四處閒逛,都對對方相見恨晚。
“姜軟言,等我回去之後,我就要嫁人了。是我父王選的人,為了政權上的目的,穩固人心。”
天色漸晚,琉璃公主和姜軟言坐在碼頭,一人手上捧著一個剛買來的蓮蓬。
琉璃公主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周圍喧鬧的人聲裡面,格外想要和姜軟言互訴衷腸:“以後我可能就來不了天倫了,一輩子就要被鎖死在那個地方。因為……”
到了嘴邊的話,琉璃公主糾結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來,只是嘆口氣,轉口道:“你喜歡顧沉淵也不是那麼好喜歡的,皇家的事情沒那麼好摻和。你看皇上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其實他知道的事情最多,只不過是憋著一股子的壞,等著最後才發出來。”
怎麼聽都像是琉璃公主被皇上給坑了,現在覺得皇上是個大BOSS。
姜軟言沒好意思打聽,只是想了想,才一本正經地道:“其實吧,蓮蓬這個時候都不好吃了。夏天的時候才最好吃,等你什麼時候再來天倫,夏天我帶你找最好吃的蓮蓬去。”
琉璃公主一怔,有些沒跟上她的跳脫,好半晌才輕笑一聲,點點頭道:“好啊,你說的。等到時候,你不帶我吃都不行。”
“琉璃,”姜軟言把一個蓮子扔進自己的嘴裡,看著剛剛升上來的月亮,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感慨:“其實人這一輩子,真的不能被身份所束縛。別人看你什麼樣,和你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完全是兩個概念。只要你想,你就能成為你想成為的樣子。”
琉璃公主許久都沒有說話。
“這雞湯不太好喝吧。”姜軟言也知道自己心靈雞湯的嘴炮技能沒怎麼點,現在說出來可能有點兒生硬,自己給自己圓場道:“哎呀我也知道我說的不太好,不過就是這個意思,你也別太自暴自棄了。”
然而,對方卻好像並不是在在意這個,而是看了她一眼:“姜軟言,你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你這是大逆不道。”
姜軟言一臉茫然。
十分懵逼。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