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淵的臉色漸漸地陰沉了下去。
儘管是他自己選擇要和姜軟言保持距離的,但是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人被人硬生生地搶走了一樣。佔有慾讓他覺得十分不滿,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蹦起來和江祠打一架。
如果不是在江家,他可能就這麼做了。
“江祠,我跟你說……”
男人的聲音還沒有繼續說完,就因為看見了顧沉淵曳然而止。
江清守住了自己的話頭,走到了江祠的身邊,目光危險地看向了顧沉淵,問道:“二殿下今日過來是有何貴幹?”
“來找公主的。”江祠沒有隱瞞,見江清的目光震驚,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對江清解釋道:“不用隱瞞,二殿下知道我們,也知道公主的身份。我相信二殿下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現在應該不會對公主下手的,對吧?”
如果顧沉淵可以不在乎姜軟言的生死的話,現在就應該繼續傳國玉璽的事情,而不是自己慢慢經營這些人際關係了。
他不喜歡江清的表情,所以什麼都沒說,只是閉目養神等著姜軟言過來。和無關的人,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知道我們身份啊?”江清嗤笑一聲,面上的表情漸漸也變得不屑起來,那點兒偽裝出來的尊敬一瞬間煙消雲散,他嫌惡地道:“既然知道,那來幹什麼?就不怕我在茶水裡面下毒?一個顧家人,膽子還真大。還想見公主?公主之前要不是為了他的話,怎麼會吃那麼多的苦頭。”
這段時間江清和姜軟言聊天的時候,知道了之前自己不在的時候,姜軟言都經歷了什麼。他聽著就覺得格外的火大,一聽見因為顧沉淵竟然吃了那麼多的苦,就恨不得直接將顧沉淵給處理掉。
現在算是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
深吸一口氣,江清控制住了自己想動手的意思,擺擺手像是趕蒼蠅一樣:“你走吧,公主不會見你的。不要出現在公主的面前了,你能給她帶來的就只有災難而已,連一個嬌弱的小姑娘都保護不好,還想要這天下?”
江清說別的,顧沉淵可以不在乎,但是說他是姜軟言的災星,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本殿只會給她帶來災難?”顧沉淵冷笑一聲,抬眸看向江清,尖銳地問道:“之前的那麼多年你們在什麼地方?若不是本殿的話,你們這什麼‘公主’早就已經在天倫沒有落腳之地了。不是本殿,你們以為她真的能在天倫風生水起?”
“你別以為……”
江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祠給攔住了。
江清看向顧沉淵的時候,看著是帶著笑意的,實際上目光十分銳利,他淡淡地道:“二殿下,就是因為我們知道,所以您現在才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等著和公主見面。對於那些事情,我們也非常感激,但是還請您以後儘量不要和公主接觸了。”
就算是姜軟言和顧沉淵接觸的時候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也總是會被影響到,會不開心。
姜軟言是他們的珍寶,不容許顧沉淵這麼糟踐。
顧沉淵的目光也沉了幾分,正要開口,就聽見了一陣腳步聲。知道是姜軟言來了,他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上去懶得和他們爭辯。
江清氣結,正要過去繼續說什麼,就聽見了姜軟言的聲音:“誒,你們怎麼都在這?”
“軟言。”江清轉頭看向姜軟言喊她的名字的時候,就沒有剛剛那種氣勢洶洶的樣子了,反而像是受了委屈撒嬌一樣:“我之前一直聽說二殿下是個禮賢下士的好殿下,今日看來,傳言果然就只是傳言。你們要是想談話的話,要小心些哦,我受了委屈沒關係,你不要受委屈了。”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自己欺負他了一樣。
顧沉淵看著江清那副樣子,只覺得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
“你放心好啦。”偏偏姜軟言好像還相信了一樣,習以為常地摸了摸江清的頭,安慰道:“那我和二殿下說幾句話,你要是不高興的話就去找溫茗吧,溫茗正說有些事情要找你討教一下呢。”
“好,那我等你回來。”
這什麼乖巧可愛的小人妻。
儘管姜軟言覺得自己對顧沉淵一心一意,但是看著江清離開的背影還是覺得自己良心有些痛,好不容易控制自己回過頭去看顧沉淵了,就看著顧沉淵一副要生吞了自己的樣子。
姜軟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不就是打算敲詐顧沉淵一筆嗎?用得著表情這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