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封年一點兒都不相信顧沉淵說的話。
如今顧沉淵能為自己說話,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或者是公雞會下蛋。要不然的話,就是顧沉淵還有別的企圖。
不管哪一個,對顧封年來說都沒什麼好事兒,他輕咳一聲,謹慎地道:“勞煩皇兄了。不過,皇兄,這次倒是也算我自己的不對。所以,並沒有什麼怪江祠的。也是我做事不謹慎,所以才會這樣。父皇已經說過我了,我也知道自己的錯了。”
這孩子倒是不上套嘿。
顧沉淵沉吟片刻,還沒等想好接著要說什麼呢,就聽顧封年開口了。
“不過皇兄,父皇已經明確表示過了很喜歡江祠。而且,也希望江祠能在官場之中保持純潔,不要被奇奇怪怪的勢力給拉攏。皇兄和江祠走的這麼近,好像不太好吧?”顧封年微微挑起眉梢,看著顧沉淵的時候,目光中帶著幾分銳利。
這還是第一次讓顧沉淵感覺到了這個小崽子長大了。
以往楊武侯不在天倫的時候,顧封年什麼時候敢這麼說話了?看見自己每次都是謹小慎微的,現在膽子大了,居然還敢問責自己了。
顧沉淵微微挑起眉梢,神色看上去帶著幾分慵懶,漫不經心地道:“誰說我是去拉攏江祠了?這次只是為了你的事情,和江祠稍微接觸了一下而已。父皇看上的人,我可不敢動。怎麼,你起了想要拉攏的心思了?我勸你還是不要的好。”
都不用顧封年去接觸,顧沉淵就能想到過去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像是江祠那種性格,再加上這個身份的人,肯定不會給顧封年什麼好臉色。
而現在顧封年的性格又十分好強,估計不打起來就算是好事兒了。
“皇兄說笑了,我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更何況,之前我已經得罪了江祠,恐怕江祠對我的印象不會怎麼好。倒是皇兄急著去和江祠見面,想來應該還算是說得上話吧。”顧封年說話一句比一句銳利,看向顧沉淵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尖銳:“聽說皇兄和江祠的關係還不錯?”
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顧沉淵看著覺得有些好笑,倒是沒有直接說什麼,就只是神色淡漠地道:“不過就是見過幾次面罷了。江祠那個性格我不太喜歡,應該深入交流不到哪兒去。”
他越是這個反應,顧封年就越是覺得著急。他是希望激怒顧沉淵的,希望顧沉淵現在惱火,最好是在這裡和自己吵一架,或者動手。這附近酒樓上的人都能作證,到時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皇上也好對顧沉淵做些什麼。
可現在顧沉淵的這個態度……
顧封年一咬牙,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就近乎嘲諷了:“皇兄不喜歡麼?我瞧著倒是挺喜歡的。皇兄最近不是一直在朝臣之間走動,甚至連大皇兄身邊的人都有接觸麼?”
對於一個皇子來說,這已經算是勘測個人隱私了。
按照顧封年的瞭解,顧沉淵絕對不會就這麼縱容。
沒想到的是,顧沉淵竟然真的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整個人的身體都往後一靠,漫不經心地擺擺手道:“之前不是發生了那種事情嗎,後來蘇學桐一直在煩我。沒有辦法才會去走動的,我可比不了皇兄。”
顧綱乾對這種事情非常的得心應手,就算是不熟悉的官員也能說得上話,就算明知道對方是顧沉淵或者顧封年一派的,見面也會笑著打招呼。當然,背地裡還要幹什麼別的事情就不一定了。
“大皇兄在某些事情上比不上皇兄你。”顧封年這話就已經算是非常明顯的點明瞭,他看向顧沉淵,似笑非笑地道:“若是大皇兄有皇兄你的手段,現在也不會在府上被父皇禁足不是?”
要是這樣的話顧沉淵再聽不懂,那不是傻了就是裝傻了。
“哦對,我忘了。前些日子你和皇兄走得特別近,是發現皇兄的好了?”顧沉淵輕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邊擺弄著一邊道:“你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清楚。皇兄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掌控,要是不相信,以後是會吃虧的。”
這種教訓的口氣是顧封年從小就不願意聽的,現在都已經打算撕破臉了,乾脆就冷著臉道:“不麻煩皇兄教訓我了。皇兄還是好好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都已經這麼頂撞了,顧沉淵也還是沒有什麼惱火的意思,反而只是道:“孩子長大了果然就會不聽話了,算了,你現在也有自己的主意了。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情合適,那你就去做就好了。”
顧封年被氣的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