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這種東西,畢竟還是隨著年代的變遷而進化了。現在這個年代的煙花看上去雖然有些簡陋,但勝在數量。
一個接一個的焰火升上了天空,照亮了姜軟言的眸子。
每年過年的時候,伴隨著春節晚會,都會有連綿不絕的焰火。姜軟言每年都覺得心煩氣躁,覺得這些聲音打擾了她看春節晚會。
可等真的聽不見這些聲音了,才覺得懷念。
姜軟言在看著焰火,顧沉淵卻是在看著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都輕了許多,像是怕打擾了姜軟言的心情:“你很喜歡?”
“喜歡啊,小姑娘不都喜歡這種耀眼的東西嗎。”姜軟言隨口回答了一句,卻掩蓋不住聲音裡面的興奮:“又漂亮又耀眼,根本就挪不開眼睛。”
焰火也是,顧沉淵也是。
顧沉淵聽不懂她的畫外音,就只是看著她喜歡,便也跟著微微勾起了唇角。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的煙火大會上,沒有人看見顧封年也笑了起來。
但是,笑容卻帶著幾分惡毒。
煙火大會的時間不算是很長,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結束了。姜軟言意猶未盡地舔舔唇,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還真是熱鬧啊。”
“聽說,今年好像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關於河神的。”顧封年對此顯然瞭解得更多,見她感興趣,便笑著解釋道:“所以,他們才特意準備了這些東西,來慶祝河神的。”
姜軟言不信這些神鬼之說,卻覺得焰火好看,便也笑著道:“河神有沒有看見不知道,倒是便宜我們這些看官了。小殿下,謝謝。”
這句謝謝看著十分誠心,讓顧封年也愣了一下,才擺擺手道:“小事一樁。”
顧沉淵看著姜軟言,似乎目光中有些疑惑。
回去的時候,本來顧封年說了要送他們回去的。不過,被顧沉淵給婉拒了。
顧封年倒是也知道兩人的關係,所以也沒多說,只是讓兩個人回去小心,就獨自離開了。
等上了馬車,顧沉淵才開口道:“本殿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對他說謝謝。”
“我會說謝謝很奇怪嗎?”姜軟言還沉浸在煙火裡面,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身邊好像都在冒泡泡:“他讓我近距離地看見了煙火大會,我很感謝,所以道謝。和這人做了什麼事情,和我對他沒有好感,並不衝突啊。”
理所當然的理論說的顧沉淵有些懵,半晌才輕笑著搖搖頭道:“你倒是坦蕩。”
“我當然坦蕩。”姜軟言得意洋洋地晃著腦袋,笑嘻嘻地道:“我就是因為坦坦蕩蕩,所以才顯得他們對我動手的時候,是小人的行為啊。”
“你今天心情不錯。”
是肯定句,顧沉淵從她的表情裡就能看得出來。猶豫了一下,顧沉淵問道:“你很喜歡那些焰火?”
“在很久以前,我的家鄉有這個習俗,每年都會放,很多人放。”姜軟言的神色帶著幾分懷念,難得地提起了過往:“我那個時候不喜歡,現在看見了,才覺得懷念。”
顧沉淵微微皺眉,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姜軟言的家鄉?
從和姜軟言接觸開始,她就一直在天倫,從來也沒聽見提起過什麼家鄉親人。就算是每次有人問起來,也會被隨口說過去,後來就乾脆笑嘻嘻地說自己就是天倫的人了。
顧沉淵從來也沒有多問過,也沒覺得什麼地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