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路的那頭迎面走過來了一個人,月光落在了顧封年的華裳上,襯得整個人都十分溫潤。
“好巧。”顧封年主動迎上來,一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盯著姜軟言,半晌才帶上了三分笑意道:“姜姑娘這麼晚了……帶著這麼多人出來做什麼?”
姜軟言臉上帶著刀槍不入的笑意,回頭看一眼自己帶著的人,打著哈哈道:“這不是我們萬事屋也關門了,沒什麼事情做。大家吃完晚飯就出來消消食兒,看看有沒有什麼閒事可以管。”
這話就帶著幾分針對性了,暗指顧封年多管閒事。
顧封年的目光微微沉下去,卻沒說什麼,只是笑著道:“原來如此。本殿先前還想找個機會問姜姑娘,萬事屋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關門了?”
“別提了,這陣子風頭出得太大了,不少人都惦記我們呢。這不,就關門兩天,躲躲風頭。”姜軟言笑起來,後知後覺地道:“哎呀,忘了給小殿下行禮了。”
她倒不是故意冷落,是真的忘了。
“無妨,姜姑娘和皇兄的關係那麼親近,和本殿也沒有必要客氣的。”顧封年倒是想得開。
他頓了頓,便又問道:“姜姑娘你們散步,怎麼會到這裡來?”
再往後走一走就是花街了,三個姑娘一個男人,怎麼想都說不通。
“這不是胡亂走嗎,走到這裡突然發現不太對勁,就打算回去了。結果就這麼巧,正好遇見小殿下了。”姜軟言伸手指了指後面一點的胭脂水粉店道:“我們本來是想來這裡的,結果關門了。”
都這個時辰了,別說是胭脂水粉店了,什麼店都關了。
“哦?”顧封年顯然還有所懷疑,他勾唇,直言問道:“我聽說,前些日子姜姑娘和王公子起了衝突?”
姜軟言畢竟是剛禍害完王子煜,現在聽見顧封年提起來也多少有些覺得心虛。
她輕咳一聲訕笑著開口道:“小殿下您這說的是哪裡的話,我不過就是個庶民而已,哪兒能和王公子起什麼衝突。前不久就只是王公子和二殿下有些摩擦,我在旁邊圍觀了一下而已。”
顧封年扯了扯嘴角,心裡一個勁的吐槽,要說演戲怕是沒有人能演過她。
但他現在的人設還是顧沉淵的好弟弟,聽見這話也不能太過於為難,只是含笑道:“如此,那本殿倒是應該要謝謝姜姑娘了。兄長他出門的時候馬虎忘記帶了銀錢,如果不是有姜姑娘在的話,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呢。”
這明擺著就是早就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兒,只是想看看姜軟言的反應。
姜軟言在心裡面唾棄了一句,面上卻就只是不動聲色地笑笑道:“小殿下言重了,二殿下人緣那麼好,就算是沒有我在,肯定也會有人幫忙解圍的。”
那是以前。
以前別說是沒帶錢了,就算是再大的事情也有人幫忙,但是現在畢竟不同以往,顧沉淵的身份地位也一落千丈,能伸手幫忙的實在是寥寥無幾。
顧封年見也問不出來什麼,便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道:“改日若是有機會,本殿還想和姜姑娘好好聊聊。”
雖然顧沉淵好弟弟的人設沒崩,但是之前的鴻門宴已經讓兩人的關係變得難以挽回了,姜軟言聽見這話連客氣都沒和他客氣,直接道:“還是別了。民女受不起殿下的垂青。今日就不耽誤殿下了,民女先走了。”
顧封年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