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朕不會怪罪於你。”皇上負手而立,他故意這麼一說,專門給齊雋書打一枚強心劑。
太醫院裡待太久了,這些文人醫士們腦子簡單一根筋,熟諳心理戰術的皇上運籌帷幄,甚至在心中倒數,他的齊太醫能堅持多久。
齊雋書有些憂傷,他不過是來給大熊看病而已,何故要把他捲入這種儲君之爭。
“哎。”他嘆口氣,終是將藥箱拿了起來。
姜軟言看見這一幕更是坐立難安,她的眼睛死死鎖住藥箱,全身緊繃,就像隨時要衝出去阻止齊雋書的小豹子一樣。
站在不遠處的顧沉淵將她表情盡收眼底,不禁感到奇怪,皇上不過是要看暗器,她為何這麼緊張,莫不是那暗器出自萬事屋?
這倒不是不可能,萬事屋西澤精通各類機巧,暗器想必也會不少,他們處理各項委託時,定然會有難度較大的案子,若沒有較為趁手的機巧暗器,也不會這麼容易完成。
據他所知,萬事屋的暗器在上京城首屈一指,如果有心人想用,必然會想方設法拿到手,再不濟,也會仿造。
若是這樣,倒不必這麼緊張,待皇上問起時,一五一十說了便是,構不成威脅。
思及此,他便伸手拉住伺機而動的姜小豹子,湊過去低聲勸說:“不要衝動,到時稍微解釋一下即可,當今皇上明察秋毫,定然會給萬事屋一個水落石出。”
顧呆子!
姜軟言欲哭無淚,她擔心的是他啊!
一旦短箭遞到了皇上手裡,那他真的完了。
“你別管我,完事兒後我去找你解釋。”姜軟言用力擺手,怎麼也掙脫不開。
顧沉淵沉著眸子看她,視線觸及到她紅痕累累的脖子上,沒有說話,但姜軟言完全正確解讀答案:想都別想,不許去!
此時齊雋書恭恭敬敬地把短箭交給高炎:“皇上,此短箭箭端有劇毒,切勿用手拿。”
姜軟言著急,掙扎的力度更大,反而被顧沉淵攥緊了手腕,又疼又緊。
聽了這話的高炎伸出來的手又縮了回去,給小太監使個眼色,片刻就拿來了一方麻帕,這才就著麻帕把短箭接了送到皇上面前:“皇上請看。”
皇上沒接,高炎自覺地將短箭放在麻帕裡,一手託著,一手緩慢轉動,以供皇上觀看。
“慢著。”
隨著皇上這一聲“慢著”,姜軟言的呼吸也跟著慢了下來,萬分緊張地等著皇上的下一句。
“箭端上是不是有字?”皇上命高炎仔細觀看。
高炎拿到眼前,只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氣,兩隻手以肉眼可見地發抖。
皇上最是見不得旁人這般,總覺得是故弄玄虛,便提高音量質問:“到底是不是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