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樓是上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一,其背景聽說很硬,能讓他們乖順成這樣直接給客人送苗疆之蠱,那肯定來頭不小。”她隨口一問,“醉香樓背後的勢力是哪家的?”
“是宮中已故婉妃孃家所開,其父早些年因受皇上猜疑,被派去鎮守邊關,近段時間才從邊關回京封侯授官。”冰月按著情報本念,語調幾乎沒有起伏。
“等一下,回京封侯?哪個侯?”姜軟言感到她就快摸到線索了,就差一點點。
“武侯府。”
一道激靈自她腦中閃過,所有的事情似乎有了規律,但她還沒有完全還原事情的真相,還是有一些細節沒有得到佐證。
比如,慫恿曹芸香來萬事屋的目的是什麼?
據她所說是聽聞他人說萬事屋缺人手,那定然是有心人在佈局,她知情或不知情都成為了局中的一顆棋子。
既然他們送來了雞頭,那就別怪她將計就計了。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上京城鬧市罕見地處於朦朧狀態,十街八巷只有三三兩兩的小攤販在晨曦中擺放當天要賣的商物,有些門面才剛剛開啟門,跟街坊鄰里道聲早。
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從中響起,一隊官兵小跑著跑過街頭,直奔醉香樓。
綢緞莊老闆娘纖纖玉手揮著手絹兒趕灰塵:“這一大早又不知道哪家出了毛病,擾得官爺睡不了一個好覺。”
隔壁李大娘把剛蒸好的熱乎饅頭擱在外邊兒,扒拉兩個遞給老闆娘:“嗨,官爺一天天的忙的焦頭爛額,隨便能睡個囫圇覺都是賺的,聽說昨夜醉香樓出了十幾條命案,他們這不連忙敢去檢視麼。袁娘子,加上這倆饅頭你這個月賒的賬湊個整,啥時候你得空了一塊兒算了唄。”
“好嘞,今兒蒸好要給李莊主送批綢緞,等我回來就來跟你清賬。”袁娘子揮著手絹兒進了屋,真絲綢緞的裙襬戀戀不捨地拂過門扉,留下一陣脂粉香味。
“醉香樓出事了?”角落裡藏著一個高大身影,聲音粗啞低沉,即使掩在黑暗中,他的眸子也銳利有光,“主子下了死命令,今天務必善尾善乾淨。”
袁娘子走進屏風後面,再出來時已換上一身短打,卸去妝容後的五官平凡無奇:“話那麼多,也沒見主子對你多放心,這不還是來找我了。”
突然房頂響起瓦片被踩碎的聲音,兩人飛快對視後,紛紛上房追去,卻只見一個早就遠去的殘影。
“給你。”冰月落地,將一本小冊子丟給她,“他們應該下一步就要動手。”
“急什麼,我們先去醉香樓看一出好戲。”姜軟言隨意翻了翻,把這個冊子遞給溫茗,“拿回去讓小雋朗臨摹一份,一炷香內將臨摹的那本送回原處。”
“行,冰月將位置跟我說一下。”說著她就翻了下冊子,險些一個趔趄沒從屋頂上翻下去,“雋朗一炷香臨摹完?”
姜軟言笑得人畜無害,卻讓溫茗想錘她:“不是,是一炷香內,你要送回去。”
話分兩頭,醉香樓還沒開門,廚子在後廚準備食材,小二一早起來擦桌掃地,賬房先生核對昨日賬目,眾人忙得盡然有序時,“哐啷”一聲,大門應聲而開,齊刷刷的視線往門口聚集。
捕快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喚莊勇,持刀而立,一片絡腮鬍看起來凶神惡煞。
店小二年紀輕,雙腿已經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擺子。賬房先生書生氣十足,見了也是一拱手一鞠躬,笑問官爺何事。
莊勇環顧一週,抬手示意,身邊小捕快們立即魚貫而入,開始大搜查:“俺們接到線報,你們這裡昨夜出了十幾條命案,知縣特意讓俺將佟掌櫃緝拿回衙門。”
“官爺何來風聲,這純屬造謠……”賬房先生尚未說完,就被莊勇一陣推搡,直接後仰著被按在桌上,動彈不得。
“你是佟掌櫃嗎?你是家屬嗎?亦或是你是佟掌櫃他兒子?”莊勇問一句,粗壯的食指就戳一下他的胸口,又疼又癢,竟是把賬房先生逗弄得咯咯直笑,腰身扭得跟條魚似的。
“我都不是,哈哈哈……別戳了。”賬房先生憋著眼淚,一把推開莊勇,雙手捂胸,“我這就去給你找我們掌櫃!”
此時醉香樓門口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姜軟言和冰月赫然站在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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