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上我耗不起,老張,我知道我這樣趕過來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你就把對方的地址和聯絡方式告訴我,我自己去談,到時候該你的那份我照樣給你。”劉晨說道。
老張用力嚥下嘴裡的油條,道:“你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我不讓你們來不是我怕事,我是擔心你們出事。”
“老張,謝了。”
“等我會,我把這點吃完就帶你去。”
老張說著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大口喝起粥來。
這時一陣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又從遠處傳來,很快就路過了老張的棋牌室門口。
最後面一輛摩托車在老張棋牌室門口停了下來,騎摩托車的小夥子戴著墨鏡,頭髮挑染了幾縷灰白色,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小夥子抬腿下車,邁步走進棋牌室。
“張哥,吃著呢。”小夥子摘下墨鏡,衝老張笑著打招呼,順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老張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說道:“螞蚱,我說你們還有完沒完啊,這一天天得來回好幾趟,煩不煩啊,聽到你們炸街的聲音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老張,你以為我願意啊,這麼熱的天,孫子才願意出來呢,可誰讓暫時小弟呢,這不沒辦法嗎,黑豹哥放個屁,下面就有無數人打嗝。”螞蚱沒好氣地抱怨道。
“咳咳!”
老張咳嗽兩聲,瞪了螞蚱一眼,低聲道:“你小子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這話能隨便亂說嗎?小心隔牆有耳,要是你這話傳到黑豹耳朵裡,有你小子好受的,哼!”
“嘿嘿。”螞蚱一笑,道:“我在張哥你這裡歇會,等他們轉過這一圈我再跟著走。”
螞蚱抬頭看了一眼劉晨,禁不住仔細打量著,問道:“老張,他是誰啊?怎麼敲著有些面生啊。”
老張趕緊說道:“哦,我表弟,以前一直上大學,今年剛畢業,來我這裡玩玩的。”
“表弟,哦,好。”螞蚱隨口答應著,遠遠地衝劉晨伸出手,隔空做了個握手的姿勢。
劉晨也就順著老張的話,和螞蚱做了同樣的動作,裝作剛畢業大學生的樣子羞赧地笑了笑,問了聲好。
螞蚱道:“哎,表弟,你家是哪兒的啊?是市裡的還是下面鎮上的?”
“是市裡的。”劉晨回答道。
“哦?市裡的?住哪個小區啊?市裡我都熟,說不定咱以前還見過呢。”
“我是在……”
嗵!
老張重重把碗放在桌上,瞪著螞蚱吼道:“螞蚱,你狗日的什麼意思,查戶口呢?怎麼著,我表弟住哪兒還得找你們報備是不是?我表弟來我這裡,是不是還要提前給你打招呼?你媽X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滾!滾滾滾,以後我這裡不歡迎你,下次你要是敢踏進我棋牌室半步,我打斷你的腿!”
說著老張伸手抓起一把椅子高高掄起來。
螞蚱趕緊跳起來衝出去,抬腳跨上摩托車,轟隆隆加油門跑了。
老張把椅子放在地上,衝劉晨說道:“走,我帶你去見賣裝置的人,螞蚱這孫子別的本事沒有,一雙眼睛毒得很,他現在肯定是跑去報信了。”
“老張,那我豈不是把你給連累了嗎?”
“所以我才讓你趕緊走啊,只要是你不在我這裡,就算螞蚱把黑豹找來,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