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鑫說了一番激勵人的話,他擔心弟子們被剛才的戰鬥所懾,可能會出現不敢走的情況,不過這倒是他多慮了,比起繼續呆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虛度光陰,很多人其實寧願死在通往外界的路上。
這次負責帶隊的依然是洛鑫,但他沒有再按照之前編好的隊伍那樣一個個來,因為此時留給眾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所以這次的策略是大家一起走!洛鑫將這個訊息宣佈下去,一下在弟子之間引起了較大的反響,鑑於對剛才發生意外的擔憂,大部分人都對此表示了贊同,畢竟沒人想再被留在這裡了。
在彭長老等人的組織下,弟子們逐漸匯入隊伍,又隨著洛鑫的一聲號令,這條龐大的隊伍終於緩緩動了起來!
由目前實力最強的洛鑫帶隊在前開路,然後是瀾焰派現存較強的戰鬥力的弟子在隊伍的兩側,呈包圍狀,將宗門的老弱病殘護在中間,彭長老的孫子也在其中,正舒適地窩在某個女弟子的懷裡犯著困。
而彭長老自己則帶著站立次一些的低輩弟子走在大隊的中段,負責維持這附近的秩序,而白燁和柳清眠則走在隊伍的最後,相當於是斷後的,但其實他們的任務反倒輕鬆,因為尾部的弟子都具備一定的自理能力,也不需要有人看管。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柳清眠下意識和白燁保持著一段距離,但白燁可不是這麼容易打發的人。
雖然還沒搞明白柳清眠到底是因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但他一直在嘗試著打破兩人的僵局,而這幾乎將他平時難得使用一次的各種招數都用了出來。
他先是試著朝柳清眠靠近一步,但對方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不僅回頭瞪他一下,還又加快速度多向前一步,始終將兩人的距離限制在那兩,這躲閃的痕跡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就這麼折騰了幾次,白燁忍不住道:“小眠,你到底怎麼了?我是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了?...”他露出受傷了的表情,很是無辜,“你不會是被那死掉的藍眼小子給催眠了吧?怎麼和他說完話之後就變得怪怪的。”
柳清眠又白了他一眼,語調平淡地道:“沒有的事,你想多了!我只是因為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心情不太好,你不用管我,若是有得罪的地方,還請白師兄多多包涵!”
白燁歪歪頭,臉上分明寫著‘不信’兩字,聽著了柳清眠這奇怪的說話方式,怎麼看都感覺是在針對他啊!
兩人這邊各懷心事,而此時若是能從高空向下看,那麼瀾焰派這支龐大的隊伍就好像一條漆黑的長龍,在神秘的山谷之中緩慢爬行,所過之處留下一地扭曲的痕跡,像是有什麼來自深淵的妖魔從這裡經過,而他們頭頂之上的世界正明月高懸,仿若九天之上的仙人之境,連望一眼都覺得遙不可及。
可要不了多久,這種像是永無止境的黑暗日子就要過去了!
此時每個弟子心裡都懷著這樣的期待,他們極力壓制著自己興奮的情緒,耐下性子隨著隊伍慢慢前行。稀薄的白光透過頭頂三三兩兩的水窪照進來,又逐漸被濃重的黑暗包裹,只能盤旋在高空,照明作用聊勝於無。
所以弟子們囤積了幾十年的蠟燭,火把之類的照明用品,可算能毫不吝嗇地使用起來了。
火光燃起,讓所有人心中多少都安定了些,這條漆黑的長龍忽然披星戴月,更加歡快地扭動起來,朝著山道深處進發。
關於這個神秘地下空間的形成原因,無人得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頭頂那些依仗三鬼的結界形成的景觀,才是將這裡轉變成一個居住地的主要原因,只可惜這些結界的存在的時間將會不超過兩週。
沒了施術者的靈力支援,等時效一到,被法力禁錮起來的水將直接流入地下,等流乾之後就變成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而上方的綠洲也將變成暗藏危險的地帶,稍不注意可能就會墜入深淵。
這事或許以後他們會去設立告示用以提醒,不過現在,大家可沒心思想那麼多以後。
瀾焰派的弟子們折騰了一天,早已身心疲憊,可他們大多在行進的路上都抬頭望向那永遠照不進深處的光,將此景最後一次印在心裡,只要再過幾個時辰,他們抬手就可以觸到這束光了!
這是一個讓人振奮的訊息,所以隊伍現在計程車氣還是很高昂的。
黑色的巨型長龍沿著山壁之間的平地一路向下,不久後便到了一個眾人平時根本不會來的地方————這是一扇大開的厚重青銅門,門上顏色斑駁,已是有些年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