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狐的話語,同時出現在她腦海裡的還有曾經一些零碎的片段。
靈獸先祖、靈獸的卵,這些似曾相識的東西好像和她有關,卻又像是完全不沾邊的兩件事。
“是不是覺得腦子很亂?是就對了,當時三鬼大人告訴我的時候,我也像你一樣,這樣傻站著,但現在我只後悔自己當時沒能多和他說說話,大人也不至於那麼絕望。”
“你別看留在這裡的還有那麼多弟子,但其實根本沒幾個是真正關心大人的,他們以前就只會依附大人而活著,逃到這裡也是沒辦法,他們可沒有勇氣自己離開,在這裡的時候也是整天自怨自艾,不思進取,我見得多了。”
黑狐的情緒有些激動,他自己也察覺到了,因此他停下了抱怨,只是望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將情緒掩蓋在這表面的和諧之中,就如同他平時一樣。
雖然耳邊那怨憤的話語已經停歇,但是在她內心深處的暴風已經不可遏制地形成了。
比起這些隱秘事蹟帶來的驚訝,她更加在意的卻是對方將這些講給她的目的,雖然腦中很亂,但是天生的直覺一直是她的優勢,這是她在外流落一年多的時候培養出來的習慣,以至於她的大腦還沒下指令,雙腿就已經動起來了。
“快去吧,小眠。”黑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分不清喜怒哀樂,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大海,他剛才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湮滅不見。
“跑快點,在我之前...”
黑狐平淡的聲音讓她毛骨悚然,她久違地又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害怕’的情緒。
此時黑狐的異常讓柳清眠有種極度的不安,她沒有信心製得住黑狐,她現在能做的只是儘快找到白燁,或是洛鑫,這些能主導局面的人!
“收拾得怎麼樣?我可不想在這裡過夜。”白燁說,在他前方站著身材偉岸的洛鑫。
對方頭也不回,答道:“我還不想收你在這過夜呢!對了,那些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弟子可以先出發。”
“出口在哪?”
“在下面,不過...”洛鑫轉過身來,眼神充滿了挑釁:“黑狐那小子不是說你們是來幫我們搬離的嗎?現在看來連出口都不知道在哪,你怎麼幫我們啊?”
“無聊。”白燁說。
從白燁剛才過來之後,兩人的對話就一直是這個模式,誰也不服誰,不過也算是種消遣,因為所有人都盯著自己手裡的行囊,場面實在是太沉悶了些。雖然嘴上難聽,但其實洛鑫心中也知道,若是可以不靠外人出去,裡面有些人早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三鬼在前段時間帶著所有的怪物離開,那陣仗所有人都看見了,雖然他並未透露自己的行蹤,也不知道那些魔化怪物被帶去了那裡,但所有人心中多少都有了猜測。
前方那些忙碌卻安靜的人群,都在埋頭收拾行裝,但洛鑫不用想也知道,這裡的大部分人心裡早已樂開了花,但唯恐自己成為那個出頭鳥,沒有一個人敢表露出和旁人不一樣的情緒。
在這些人心裡,這些事三鬼欠他們的,要不是因為他們身上沾染的魔氣太重,出去很快就會引來正道的無差別剿滅,他們早就逃跑了。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洛鑫挑選好了第一批將要離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