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僵硬地蹦出幾個字:為什麼,這樣
她要問的為什麼何止一兩個問題?
但凝硯竟然破天荒地開口了、
青鳶,真的已經不再了?
柳站起來,但剛才長時間的盤坐,以及寒冷讓她的腿不聽使喚,1她只能倚靠著這個才能站立、
顏…她…
對,是母親她親口說的。
當年,正是她親自將你的神魂攪碎,用作肥沃這具軀體的養料…
他皺眉,沒繼續往下說,但接下來的才是最重要的。
可凝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不停地重複:你騙我,她也騙我,都在騙我,…還我青鳶,還我青鳶!
我就是!
柳彷彿用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喊出,她沒能打破。打破之後我怎麼可能是這幅樣子?但是我失去了記憶。
可,我覺得你很熟悉,從五年前第一次見到…
他愣,隨即是喜悅那眼神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你認出我了!?
柳繼續說著,讓自己儘可能看起來溫柔:是,當時三鬼協妖獸進攻,唯有你站出來,…我當時就覺得,好熟悉。
柳故意說得很模糊,為了少露出破綻。
青鳶,青鳶!凝像那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破堤而出,它機動地捏著鐵欄,想要伸手進來夠到她、
柳哀傷地看他,彷彿這一刻她是自己真的是那個名叫青鳶的姑娘、
若是有機會的話,她也很想聽凝硯仔細聊聊過去的青鳶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自己只擁有零散的記憶碎片,或許只有從別人那裡才能探知自己曾經的模樣…但前提是她得有命聽。
凝硯雖然想念青鳶,但他恐怕更聽母親,顏凌初的話。…指望他放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
柳眉頭一皺,臉上更加哀傷:太晚了,你,母親,她容不下我…
不是的,我可以去勸她,她會聽我的,一邊朝她伸手。
柳走近了一步,就在對方眼裡全是她的時候,凝硯的眼神驟然停頓,只見他伸出的那隻手後面被一根骨刺抵住,竟是柳乘他剛才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裡,對他下手
“噗通!”一聲,失去了意識的凝硯再支撐不住,順著鐵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