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再試試呢?”少女眨著大眼睛,嘴角帶著笑。
柳清眠朝她點頭,抽出背上的冰稜,一股精純的內息自手心湧出,冰稜在內息的澆築下發出了興奮的輕吟,而這股力量充沛之感又透過飛劍與主人的聯絡傳達而來,她一時竟覺得全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勁,忍不住凌空揮出一劍,藍色的劍芒將附近的空氣都凝結,以至於帶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波動。
“哇!你好厲害啊!”百里沐捂嘴叫道,目不轉睛地盯著冰凌,柳清眠朝她一笑,突然鬆開了握,劍的手,而冰稜和她的聯絡,這一次也沒有再被阻斷,穩穩地停在了空中。
其實,柳清眠也被剛才這一劍嚇到了,她雖然修行已有一年多,但至今從未用在進攻一途,她也還未做好戰鬥的準備。
“現在可以了,這到底是為什麼?”柳清眠喃喃道,朝著遠處的宏大‘城市’望去,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百里沐也順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去,遙遠的低空處正顯現出幾個光點,此時已是辰時,百花峰上已經變得熱鬧起來,所以這時候也有人御器出行了。百里沐收回目光,解釋道:“那是‘墨觀天’的防禦禁制,會自行攔截這個平臺上所有陌生的法寶,不過剛才它已經熟悉了你的氣息,所以不會再被限制了。”
冰稜在空中劃了個圈,最後穩穩停在柳清眠身前,而遠處而來的幾道法寶光芒還在靠近,已經能依稀看清上面女孩的衣裙顏色。柳清眠有些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紫衣少女:“小沐!我的名字叫柳清眠,我得走了,等我出來的時候還能見到你嗎?”
“喵!”珞珞搶先回答了她,百里沐則笑著撫摸珞珞的頭:“我明日便走了,因此今天能相遇便是我們的緣分!修真界雖大,可我們的時間也很長,我記得你的氣味,我們一定還能相見的!”
柳清眠重重點頭,不再遲疑,而腳下的冰稜也突然寒芒大放,向百花峰的中心掠而去,僅在原地留下一絲冰涼的空氣。
珞珞在百里沐懷中不耐地動著,她只得安撫起來:“珞珞乖,以後還能見到的!我知道,她的味道很特別對吧?就像是…靈獸的味道。”
百里沐所說的話,柳清眠自然是不可能聽得到,她現在全是呼嘯的疾風,因為速度太快,連眼前的景色都變得模糊起來,儘管風聲凌冽,但都被她身周縈繞的一層真息壁障給擋了開去。
御器下行相對而言比較輕鬆,就這麼飛了一會,前方的城市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而此時,柳清眠才終於看清了前方飛來的三位同門,三人外貌都是十五六歲,在她們腳下是材質各異的法寶,充分體現了百花峰在煉器一途上的多樣性和強大,幾乎任何東西都可以被煉成法寶。
只見這三人飛得搖搖晃晃,時快時慢,御器飛行之術只能說是普普通通,應當是才學會不久,這三人應是和柳清眠同樣的七代弟子。
相比而言,柳清眠雖然還不敢飛得太快,但她勝在內息充足,因此行進相當平穩。
面前這三位百花峰的弟子穿著和守衛在門口的女修一致,盡是白色的長裙,可在離得近了時才能撇見在細節處的不同,想來是女兒家愛美,自己增加的刺繡和布料,倒也別出心裁。
當兩方相交之時,那三人都放慢了速度,笑著向柳清眠揮手,柳清眠也只好停下和她們打招呼,順便打聽下林雨柔兩人在哪:“師姐們好,請問你們知道林雨柔,鍾寒煙兩人在哪嗎?”
三人隱隱以其中最年長的一人為首,此人年紀雖小,眉眼卻已經染上了粉黛,一臉的春風得意,她當先答道:“師妹要失望了,我來這也不過兩年,恐怕是沒有聽過了!百花峰幾千名弟子,每日見到的幾乎都是新面孔,這不,我們並未見過你呀,師妹是在哪個學府呢?”
“我不是百花峰弟子。”柳清眠說完,看了她一眼,又道:“我是池晚峰弟子,此番是來尋人…”
那女孩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冷哼了一聲,她身後的兩人也都是神情一冷:“我說怎麼百花峰上越來越擠了,原來是池晚峰的小弟子都能隨便進來溜達了!”
柳清眠皺了皺眉,但面對那三人的瞪視卻是不懼分毫,更加兇狠地瞪了回去。
很顯然,這行為肯定會激怒對方。
那女孩秀眉一豎,怒道:“看什麼看?你再看?”而她身後的兩人也嚷嚷著幫腔起來,模樣因為眉目猙獰而變得更加醜陋,哪有一絲仙家門派的感覺?
柳清眠挑了挑眉,想起了自己在入門時讀過的門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