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靈在兩天後便離開了宗門,至於這次要去哪裡,一如往常一般,概不透露。
按她的一貫說法是這樣更加安全,以免被仇家直到自己要去哪,然後乘她獨自外出這樣的落單機會尋仇,而要去做什麼,她差一點就要告訴柳清眠,可最後還是選擇了不說,只是說以後再告訴她。
對於這位愛吊人胃口的師尊,柳清眠已經習以為常,在封靈離開後,她便開始了每日往返于山間小院和自己那間小屋的規律生活,同時,也開啟了她在池晚峰的築基修煉之旅。
柳清眠成為親傳弟子,正式加入池晚峰以後,學習的內容便和從前天差地別。舉例來說,她和她的兩位師姐在以前雖然修煉進度不同,但大家修煉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乃是雲仙宗的煉氣心法,將天地靈氣以特殊法門吸納,再用這些靈氣緩慢地改變自身體質,使其達到可以承受進階心法的程度。
若是尋常人跳過這一環節,強行修煉進階心法,先不說能不能成功,而是會很大機率造成走火入魔的狀況,還很可能傷及筋脈,影響到日後仙途。
雲仙宗在煉氣階段的心法雖然都是一樣,但當弟子們拜入不同的分堂後,僅僅從入門的基礎心法,就已經開始變得不同了,而說到這,就要先說說如今修真界的境況。
當世修真界不論正邪,主要分為兩大派系,一派是以修煉操持武器技藝的外功系,而另一派則是以淬鍊真息,透過法寶為媒介使出強大術法的內功系。其中,外功系又有以劍修為主,內功系卻沒有誰佔主導之說,但總體而言,外功系因源遠流長,起始較早,任然霸佔著修真界的主流地位。
例如七玄宗,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外功系,並且還是劍修的天下,而第一魔教萬冥洞,則兩派各有千秋,算是百花齊放。
自打從封靈那裡瞭解到師祖和池晚峰的淵源,柳清眠對這裡的認識又更深了一層。師祖離曉月作為一名全才的弟子,從小就飽受各方知識的薰陶,成長之後也算是小半個全才,但他在醫術上的天賦遠不如其師,而相反,他在術法上的造詣卻遠超前者。
那一年,離曉月正處於實力鼎盛時期,當時的他也還未傷及靜脈,並且已將七玄宗的玄溟心法練至最高境界,可以說是如日中天。其一身渾厚磅礴的真息甚至能抵擋住當世最強劍修的全力一擊,可苦於沒有合適的功法配合使用,其力量始終不能完全發揮出來。
離曉月本想像其師父那樣遊歷四方以尋求靈感,但當年的池晚峰並不似如今這般沒落,仍有許多弟子等著他來教授和管理,以及要協助長老們壯大這尚在成長中的門派,所以一直沒能等到遠遊的時機。
雖然每日被宗門事務纏身,分身乏術,但他對真息的錘鍊卻始終沒有拉下過,而老天也終於在某日垂憐,在他獨行至雲縱泉觀雲海奇景之時,感悟到周圍的景緻與眼前壯闊的雲起雲落,日升西落之間的自然規律,遂創出雲衍心法,將內息視作水汽,可凝冰,可化雲,以生諸般變化。
“觀雲起落三千里,一方池水化清秋。”離曉月當時有感而發頌出的詩句,自此成為雲衍心法的要訣,也被納入了池晚峰的典籍庫存之中。
雲衍心法放在修真界內也算得上是宗師級別的高等功法,也因威力驚人曾引起諸方討論,但因此法個人性質太強,只適合真息精純渾厚的人修煉,對真息的消耗也是巨大,容易造成後力不足的情況,因而難以列入頂級之流。
但是,柳清眠一點也不挑,誰說非要一練就練最好的?只要對她現在有用的,她都願意照單全收!
柳清眠現已掌握的功法大多和真息的使用不無關係,配合此法發揮,再合適不過。同時,對於封靈提到過的萬法閣她也非常好奇,恨不得馬上就去那搜刮一番,但因前幾日在沐浴時發現胸口有隱隱的紅紋,這事卻比什麼都來得重要,急需優先解決,前去萬法閣之事便只能延期。
自打成了親傳弟子,她的小日子一天天得不要太滋潤,但她卻時刻謹記著白燁向她交代的事,當胸前紅紋隱現之際,便是血神劫即將到來的時候,隨著時間推移,紅紋將擴大直至遍佈全身,接下來便是日夜焚心之苦,若是一直不能突破,最終將會心臟破裂而死。
至於這劫數到來的順序,每個人卻又是不同,白燁在書冊中寫道,血神劫是一門絕強功法,只是前期的時候效果並不明顯,而每一劫都意在修心,透過煅鑄修行者的意志和心境,使其在後期的修行中能暢通無阻。
雖然沒有固定的順序,但冊子上記載了相當詳細的臨劫經驗,白燁甚至將身邊見聞過的同門案例都寫了進去,以至於柳清眠在讀的時候都有種在的錯覺。
關於如何突破每一層劫數,書冊上寫並不多,畢竟對於白燁這樣的天才,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於是上面就非常討打地寫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樣的字眼,讓人恨不得將書冊給撕了去當廁紙,柳清眠只能祈禱那些經驗之談到時候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