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過後,空中殘留的稀薄雲層很快在烈日的力量下消散,之前還蔓延在地上的雨水,此時也只留有大片細密的痕跡,卻不知之前那些積累起來的大片雨水都消失去了哪裡。
“傳聞這樣的奇怪現象也是近千年來才開始的,有人說是因為山中的神仙慈悲,經常施法行善,我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猜測,但在遇到三鬼大人之後,他就告訴我,這根本不是修真者能夠做到的事。”
黑狐的話,讓柳清眠突然想到了自己所見過的絕頂強者,穆一醉,以及魔化之後的三鬼。
但無論是他們中的哪一個,都沒有展現出這種呼風喚雨能力,像這種有幹天數的事,珍惜羽翼的頂級修者向來是不願意做的,更何況,要憑藉常年的暴雨來改造一片荒漠,光是施展一次要耗費的真息,就抵得上一場世紀大戰,更別提這裡還算頻繁的怪雨了。
而這些怪雨也不知道最後都流向了哪,除了能在綠洲地區得以儲存一部分,其餘就像是徹底消失一般。
不過,那些靠近綠洲的地面有著明顯的溼潤,可見這些水分確實帶來了改變,但要說這現象的來源,當地人更願意相信這是神蹟。
他們相信,在綠洲的深處居住著帶來生命的神明,這也是千年來,當地的居民不減反增的原因之一。
眼前的綠洲植被茂密,植物擁擠地生長在裡面,即使是人也難在裡面前進也難以下腳,更別提這三隻大駱駝了,但就在柳清眠困擾之際,黑狐卻告訴她們,把駱駝留在這裡也沒問題。
“來這片綠洲的應該不止我們吧?會不會被後面來的人牽走了?”雖然不想去惡意揣測誰,但是在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放心吧,偷盜駱駝是被這裡所不容許的事,你看這。”黑狐從柳清眠手裡牽過駱駝,只見它的耳朵上有個明顯的缺口,柳清眠還記得,這是在購買當天,那個老闆給兩人的駱駝打上的。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特別不解,但無奈聽不太懂老闆當時唸叨的語言,也只能作罷。
“你看,我的這一匹也有。”黑狐說,在那匹屬於它的駱駝耳朵上也有著一個明顯缺口,但形狀和她們兩人的卻相差很大。
黑狐臉上儘可能做出微笑的表情,“我們這裡雖然養駱駝的人不少,但收售的就只有那麼幾個老闆,你們這個啊,一看我就知道是誰賣的,即便被人牽走,只要他手裡牽著兩家不同的駱駝被人看見,那他這個人就別想在這裡生活了。”
“這麼神麼...”白燁說。
不管怎樣,即使心中不能完全放心,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再說這附近看上去也不像有人的樣子,就算真遇到了最壞的情況,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的。
說到後面,黑狐露出了自豪的表情,顯然對於當地這一不成文的規矩很是滿足和信任。
白燁和柳清眠已是見多了爾虞我詐,但此時也被他這幅樣子所感染了。
的這我們這邊,只有賣出去的駱駝才會做這個標誌,而邊界處則是一些較為溼潤的土地,進入之後和外面就是兩個世界,一陣清香的涼意也是撲面而來。
綠洲裡生長有一些高大的樹木,給這裡帶來了大片的陰涼,而在綠洲的入口處也有著明顯的人為痕跡,幾條看起來打理良好的小路貫穿其間。
黑狐帶著兩人繼續深入,但走的卻不是有小路的地方。
柳清眠只覺得入目之處都是同樣的綠色,剛才在綠洲邊緣的時候還能看見些人為砍伐的痕跡,甚至還出現了各種果樹,只是樹上的果實大多都被摘去了,看起來和柳清眠早上在市場上見過的品種非常相似,很有可能就是居民從這裡採摘去的。
隨著幾人深入綠洲,不僅這裡的植物種類變多,它們生長得也更加密集,幾人的行進速度不得不慢了下來。
黑狐走在前面,隨著雨過天晴,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來,只見他回頭對兩人說:“我其實並非本地人,但自從來到這裡後,也不知不覺喜歡上了這片擁有奇蹟的沙漠,這裡的綠洲每年都在擴大,大家守在這裡就能感覺到希望。”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力量,柳清眠雖然不能完全理解這裡的生活,但在荒漠裡奔波了兩天的她,在看到這樣一大片生命綠洲的時候,也難免覺得心潮澎湃。
“真是一個好地方呢,希望有朝一日,能夠讓整片沙漠都活過來。”柳清眠說。
“好,承你吉言。”
在黑狐的帶領下,幾人又向著綠洲的深處走去,也不知他是依靠什麼來確定方向和路線的,那行雲流水的轉向,看上去甚至都不需要時間去思考該往哪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