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清眠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身上暖洋洋的,但是髮絲還是有些潮溼,應該就是之前那場暴雨的傑作。
她轉頭觀察著周圍,發現自己此時正身處在一間窄小的民居之中。
富有民族特色紋飾的長毛毯鋪在地上,算是屋中為數不多的裝點;房間的層高很高,幾條糾纏編織在一起的長繩從屋頂垂下,將一隻水壺吊了起來。
水壺正咕嚕咕嚕冒著泡,在它的下面是燒得金黃的木柴,也將整個房間映照成溫暖的黃色。
此時屋中只有燃燒時產生的噼啪之聲,而這聲音也在此時成了最催人慾睡的東西,但透過屋中高高的小窗,卻能瞟見此時外面仍在飄著細雨。
“你醒了?覺得累的話,可以再睡會。”
白燁的聲音忽然傳來,他剛從這旁邊的另一個房間過來。
兩人所在的地方是一處民宿的二樓,兩個房間用珠簾隔開,而一樓則是當地人生活起居的地方。
他前額的頭髮很溼,臉龐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水珠,看上去是剛剛洗了把臉,泛著誘人的紅色,就連平時線條緊繃的嘴唇也因為紅潤而變得可愛起來。
最重要的是,這傢伙似是一點也不自知自己的魅力,正一步步朝著柳清眠走去。
‘可口’這個詞是柳清眠當時第一個想到的,而她也因為這個羞紅了老臉,忍不住甩了甩頭。
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啊!自己都是活過兩世的人了,居然還這麼不害躁!
“小眠?”白燁不解。
“啊啊??不睡了不睡了,我只是覺得有點懵...那個,我們現在是在哪啊?”
白燁的腳步很輕,最終在柳清眠旁邊坐了下來,“到德科了。怎麼了,這臉一會白一會紅的?”說著,就直接伸手去試柳清眠額頭的溫度。
柳清眠躲閃不及,只覺得額頭一涼,溫潤的觸感瞬間將她的思考能力完全剝奪。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柳清眠更是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修真界那禁錮人的手段,她以前也沒少在別人那嘗試過,從真息透體而入封住穴位,到直接用法寶變幻出的東西限制行動,她都曾試過了。
但那些都不過如此了。
這隻貼在她額頭上涼涼的東西,像是直接將她的心神都攝走了,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白燁則自顧自地說著:“額頭這麼燙..發燒?不對,你好歹修了我宗的厲害魔功...走火入魔?”
白燁皺著眉,放下了他的手,但轉而想去扶起柳清眠,以便他探查對方體內的氣息是否正常。
柳清眠此刻總算回了魂,她連忙阻止了白燁的動作,解釋道:“我沒事,就是睡蒙了!”
這還不算完,她又朝後面挪了下位置,儘可能地離白燁遠一點,但這對於本來就不大的房間來說,效果實在是不明顯。
白燁見柳清眠沒事,便給她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在柳清眠剛才昏迷之後,白燁在雨中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總算達到了德科,而兩人現在所處的,則是當地的特色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