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正派諸宗如此大張旗鼓的集結,一時間搞得魔宗人心惶惶,許多交通要道,乃至各處都城,都零零散散地佈下了正派的人手。
瀾焰派苟合萬暝洞的那次突襲,雖然萬暝洞方僅有白燁一人,但因為萬暝洞對白燁的保護態度,此事還是算作魔宗之間的聯合,並且聲勢浩大,完全足以讓修真界內各派警惕。
在修真界,無論是正邪之間或是內部,總之各派間的矛盾幾乎每日都在發生,但大多是不痛不癢的小摩擦,畢竟如今的和平年代,許多人都是手癢不已,但已經很少發生較大的傷亡。
而這次襲擊,無疑驚動了所有人,也算是初步打破了大家逐漸放下的警惕之心。
這次襲擊說大不大,傷亡人數很少,只是建築受損比較明顯,但因為對方如若無人之境,從重重鎮守的宗門禁地救出重犯,這相當於直接對著雲仙宗來了一巴掌。
這件事也為修真界的各派敲響了警鐘,魔宗果然是毫無下限的,竟然修煉這種殘忍的融合方式,而且最可怕的還是對方將那融合禁術直接用在了他們自己的身上!
就因為這個禁術,三鬼一個不過是元嬰後期的修者就能直接獲得匹敵大乘境修者的能力,甚至還能威脅到對方的性命,若是這禁術不徹底消滅,以後但凡有多幾個魔宗死士一起這樣做,那這對於一些小宗派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正派諸宗出面協助,一方面是為了幫助雲仙宗,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他們自己好!
玉香堂,原本清淨安寧的庭院裡,此時卻是搭建了許多臨時的簡易病房,用以容納傷者,此時裡面的人以前不如前兩名那樣繁忙,但僅僅是站在這些簡易病房的外面,彷彿都能聞到其中瀰漫的苦澀湯藥味道。
在那些來往的醫宗弟子之中,一位白髮男子正站在那裡,看上去像是在觀察四周,而他的氣質也與此處格格不入。
男子的白髮中夾雜著黑髮,讓他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這絲不和諧也讓他看上去沒有他的表情那樣冷漠。
不過,這樣一個身上毫無修真者氣息的人,既不是病人也不是這裡的弟子,就這麼直愣愣地杵在這裡,很快引起了別人的不滿。
“請問您要找誰?是這樣的,若是沒事的話,請不要站在這裡了!您瞧,弟子們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您這樣是會干擾到我們工作的!”
一名年輕的女弟子上前,溫聲對他進行了勸阻。
對於這個好心的提醒,男子報以微笑:“抱歉,是我欠考慮了,事實上我是來尋找一位故人...”
“故人?”那名弟子皺了皺眉,“故人有沒有我不知道,但這裡病人倒多得是!公子您也看得到,現在這裡的情況不太好,實話告訴您吧,這些病人身上的魔氣還未祛除乾淨,您看上去也不是修者吧?若是不小心被魔氣沾染,那麻煩可大了!”
“謝謝,不過...我並不害怕魔氣。”男子對她笑了笑。
說完,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隻笛子,笛身呈象牙白色,材質也是似玉非玉,在他手上靈活地轉了一個圈,煞是好看,那女弟子一時竟是看得忘了言語,直到那名男子開口。
“麻煩仙子幫我去告知你們的堂主,妙音,就說風藏求見,哦對了,她應該不知道我的真名叫這個,你就說我帶來了可以幫忙祛除魔氣的寶物就行了。”
“這...是用這個嗎?”那名弟子將信將疑,打量著那柄長笛。
“沒錯,它的名字叫‘喚玉’,仙子只要報上此名,妙音仙師便會知曉。”
風藏此時的表情比起之前要生動了不少,他朝那名弟子抱了個拳,“那麼,就有勞仙子了!”
這位自稱風藏的神秘人,身上所攜帶的便是傳說中的‘喚玉’神笛,即是那日阻止了魔化三鬼成功自爆的‘大功臣’。
據說後來這風藏和妙音早年有過一段淵源,但這便是那些弟子們所不知曉的事了。
這風藏身上雖然沒有一點修真者的力量,卻是一名實實在在的神秘高人,按他自己說的意思,他來自一個神秘古老的氏族,而他們所掌握的力量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修真界的力量。
這些隱秘的細節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讓玉香堂頭疼了幾天的魔氣問題確實在他的幫助下成功得到了緩解,傷者恢復的速度也極大地提升,很快,將大部分傷者安置妥當後的雲仙宗,終於迎來了反擊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