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謝允之的妹妹,謝韻兒自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受歡迎。
特別是在他成為了大弟子之後,無論是私下還是直接找到謝家府上的,來找謝允之提出結成道侶的人可謂絡繹不絕。
當時的謝允之還不怎麼會拒絕別人,一度不勝其煩,後來才算是學會了用一張冰山臉來勸退那些女子。
而作為妹妹的謝韻兒,不僅享有哥哥的獨寵,還可以經常和哥哥一起,這不知道讓多少女孩兒眼紅壞了。她知道哥哥對自己有多好,她也經常藉此哥哥撒嬌,因為她知道他什麼都會依著自己。
但具體是因為什麼,謝允之從沒有正面回答過她,要麼就是用“因為你是我妹妹”來敷衍過去。
謝韻兒姑且就相信了這一點,更加感嘆自己是有多大的福氣才能擁有這麼好的哥哥。
謝允之的無微不至,對於童年灰暗的她來說無異於黑暗中的明燈,照亮了她的人生,也溫暖了她的回憶。
所以當真正有危險的時候,她並不希望謝允之這樣不顧一切地趕來,因為害怕他會受傷。
特別是在看到了那個失去姐姐的小女孩之後,她心中的擔憂更甚。
目送著驚弦等人離開之後,謝韻兒與凝硯對視了一眼。
凝硯已經大致恢復了平靜,但眉頭卻還未完全舒展。他作為一個金丹修者,對生離死別之事已不是第一次見,但還是見不得這樣的場面。
謝韻兒心思玲瓏,安慰道:“她得替她姐姐好好活著,才不辜負姐姐的心意,她姐姐會永遠活在她心中的。”
凝硯看了看她,不置可否。
但謝韻兒也知道,逝者終究不可挽回,說這些好聽的不過是給予生者獨活的勇氣。不過,這世間偏有些人不願遵從這自然的輪迴,妄圖扭轉生死。
那必將承受嚴厲的懲罰。
可以說,這些怪物便是承受著這樣的懲罰。
無論是利用仙法還是巫術,強行融合兩個不相干的生命,使之成為同體,這本就是有違生死之事,這樣誕生的怪物可以說是一條新的生命,因為它不再是曾經的二者之一。
想到這裡,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謝韻兒腦中閃過,是關於這融合禁術的目的。
她一邊同凝硯繼續往裡走,尋找江懷意的下落,一邊將自己剛才的想法說出:“凝師兄,你覺得這位禁術的發明者,到底是什麼目的?”
凝硯頭也不回,倒是伸手指了一圈周圍,道:“還用得著猜嗎?肯定是用來作惡的啊!”
謝韻兒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這裡乃是對方集中投放兵力之處,也是宗門建築受損最嚴重的的地方,凝硯道:“是用來向我們進行報復,用來去世間行惡的啊!”
謝韻兒沉默了一會,他的這個說法確實沒錯,但是,這不是她心中所想。
“這些魔頭若想作惡,還差這些手段嗎?”她道,腦中的思路也越發清晰,“你看看這融合之術,若不是因為我們法力受限制,你覺得這十幾只對我們會有多大影響?光是凝師兄你一人便能解決掉一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