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的暴雨積水,以及那些被狂風飄飛帶起的各種雜物,不斷飛落積累在一些攤位上,那些本來就是臨時加蓋增添的攤位,不過只是做了些簡單的加固,根本就不夠牢固,很快就在這樣持續增加的重壓下不堪重負。
而在這種極端天氣裡最可怕的就是,許多聲音都將變得十分不明顯。一些建築在倒塌時發出的聲響甚至都變得微不可聞!
雖然那位婦人被幸運地救下,但其他人就不見得有這樣的好運了。
之前還熱鬧的街道,許多小攤位為了節省位置都緊緊排放在一起,而這一切在此時都成了厄運迅速蔓延的導火索。
這些並不牢固的小攤位,像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很快便垮了一大片,而其中一些反應快的人逃了出來,正驚魂未定地癱坐在不遠處,身上不出幾秒便被徹底淋溼,這劫後餘生使她們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在這片廢墟之下還藏著多少來不及出來的人,誰都不敢去猜測。
直到此時,眾人才如夢初醒!
而在這時,一位看上去較為年長的七玄宗弟子拔出了佩劍:“眾弟子聽令!立即準備好護身屏障,迅速搜救傷者!”
在這緊急時刻,七玄宗的一名男弟子挺身而出,號召指揮著附近的弟子們互相幫助,而一些雲仙宗的女弟子仍有些驚魂未定,那名七玄宗弟子又大聲道:“雲仙宗的弟子們,有作戰能力地跟我一起來,其餘人待在原地準備好施救!”
雖然事出緊急,但兩派弟子畢竟可都是經過了訓練的大派子弟,很快都冷靜了下來,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開始行動起來!
而在旁邊的三人,也並不打算這麼幹站著。
“韻兒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望著外面一片漆黑的天色,林雨柔的雙腿都開始不自覺顫抖了起來。她手上更是抓緊了能抓住的江懷意,此時不僅是他,驚弦也主動和他一起擋在了兩位女生的前面,儘可能地為她們遮風擋雨。
謝韻兒兩手緊緊相握,但她其實是為了抓住哥哥送她的戒指。和她手上相對緊張的動作不同,她看向外面的神情卻是非常冷靜的。
眼前的景象以及突發的事故使大部分生活在和平時代的弟子都慌了神,雖然有些人已經響應號召,加入了救助普通人的行列,但很多弟子也選擇了躲起來,把自己保護起來!
謝韻兒知道,若是她哥哥在這裡,肯定是希望自己也躲起來的,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做出威脅到自己的事,否則他也不會想盡辦法地守護她了。想到這點,她竟是無奈地笑了。
她的哥哥在別人面前總是正氣凌然的樣子,遇到事情的時候也總是衝在前面,而且他見不慣不公,也從不會仗著自己的身份和力量去欺壓別人。
可就是這樣的謝允之,卻有一個致命的私心,自己的妹妹。
雖然在妹妹眼中,甚至幾乎所有知道他的人心裡,他的行事風格確實如上所述,可以說是個能夠放心託付任務,並且信任的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才不是那種聖人。
他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減小自己懟妹妹的那些私心而帶來的罪惡感。
或許他曾經確實是那樣的人,但在認識謝韻兒之後,再也不是了。
“哥哥…”謝韻兒雙眼緊閉,彷彿在做著什麼艱難的決定,而她也確實是在做一件艱難的事,不過卻不是決定。
她只是在積攢勇氣罷了,已經習慣了活在哥哥保護下的她,也想要站出來證明自己,保護別人一次。
所以她很快睜開了眼,對林雨柔等人道:“你們往裡面站一些,雨柔,張開你的真息護壁,保護好他們兩,我…我去幫忙救治傷者!”
林雨柔張大了雙眼:“這!!韻兒姐,謝師兄會擔心的,你還是別去了,我看她們人手應該夠的樣子…”說著她快速瞟了一眼那邊,聲音沒什麼底氣。
若要說救治人手,那確實是夠的,因為那些冒險出去搜尋傷者的人還未回來,談何而來的傷者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齊心協力感動了上蒼,那漆黑的天空竟然破開了些裂口,數道光柱破空而下,視線頓時好了許多,七玄宗帶頭弟子見狀,又是一陣鼓舞。
而因為可見度變好,那些正在搜尋的弟子也不再需要互相靠近,以免走散,而是可以分開來搜尋傷者,如此一來,這工作進行的速度瞬間快了許多。
見這極端天氣的情況有所好轉,之前躲起來的一些修為低微的人,也紛紛嘗試著出來幫忙,場面一時看上去彷彿已經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