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男人的聲音很低沉,算不上好聽但也不難聽,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卻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但這反而讓柳清眠的腦袋更清醒了一點,她不是不相信這種第一眼的直覺,而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不太敢相信了。
這反而讓她覺得,是對方希望別人容易信任他們而做的假象...
“小姑娘?你還好吧...”因為離得近的緣故,柳清眠這不正常的狀態很快被白髮男子察覺,但她現在似乎又在發呆,所以他又叫了她一聲,並且伸手過去扶了一下。
這下柳清眠才清醒過來,可同時她心中警鈴大作,附近有這麼多師姐師兄,這白衣男子應當沒有惡意,但眼下正是血魔發狂之際,若是他觸碰到自己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況且她現在還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看著白衣男子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扶住了她!
雖然在經歷了血神劫之後,她幾乎已經沒有體會過害怕的感覺,可要具體描述她現在的心情的話,那也絕對不是害怕,而是更復雜的感情。
時間僅僅過去兩秒鐘,此時江懷意等人已然發現了這邊有些不對,已經準備往這裡走來,而林雨柔等人也意識到夥伴並沒有跟著一起過來,紛紛轉頭,可這一切都不是柳清眠現在關注的事!此時,她眼裡只有面前白髮男子的反應!
白髮男子已經扶住了柳清眠的肩膀,他嘴唇張了張,突然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雖然是笑著的,但總覺得對方在傳達一種資訊。
我抓到你了。
柳清眠不知該如何描述,但即使她已經不知道害怕為何物,但在那一刻縈繞在她的心頭的卻是一種強烈的不安,以及這樣奇怪的想法。
“小眠!你怎麼了?”
可柳清眠還來不及多想,幾位同伴就已經疑惑地圍了過來。
這倒是不是她們不擔心柳清眠,而是百花峰上的治安非常好,並且幾人在看到扶住她的是一名白髮男子的時候,她們心中的感覺和柳清眠第一眼看到男子時是同樣的。
怎麼又是個頭髮顏色和年紀不符的?
駐顏術並不能自主地選擇對人的某一部分施術,而是會對整個人進行無差別的作用,所以不論是斷琴還是眼前這男子的白髮,恐怕都是因為自己身體因素造成的。
不過也就是愣了一下,眾人很快反應過來,可她們還沒走到柳清眠身邊的時候,那男人卻突然阻止了他們。
白髮男子伸手阻攔了幾人的靠近,問道:“你們是一起的?”
林雨柔急道:“當然是一起的啊!你沒看到我們剛才是一起來的嗎?”
男子還真的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兩秒之後才道:“抱歉,我確實沒注意看。“說著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邊的柳清眠,繼續道:“我看她好像是...餓暈了?在她自己承認和你們確實是一起之前,我不能讓你們接近她。”
“啊?你這人怎麼這樣!我朋友現在可能很不舒服,她怎麼親口承認啊?”林雨柔滿頭問號,又急又氣,這人說話莫名其妙的,到底是想做什麼?
那白髮男子卻不予理會,反而用空出的一隻手給自己的茶杯斟上茶水,優哉遊哉地喝著,而一旁的柳清眠在他的幫助下已經坐下,但看起來明顯是不太舒服的樣子,不僅沒有說話,還有些雙眼無神,這讓林雨柔等人更加擔心。
這樣等下去並不是辦法,林雨柔因為心急,她的態度上有些不妥。這倒也是修真者中普遍存在的一個問題,因為許多人都是年幼便加入了宗門,而在宗門裡受的教育普遍不能顧及全面,所以大部分修真都缺乏對於普通人的尊重,畢竟,自己身上可是掌握著遠超對方的力量。
可一山還有一山高這個道理,出自大家族的謝允之卻是明白的,所以他從不會看輕任何一人。他想了想,先朝對方行了個禮,客氣道:“前輩,剛才是我們唐突了,請問那位女孩的情況可還好?”
白髮男子喝完了杯中的茶,抬眼仔細看了一會謝允之,微微點了頭,不知道是在應答剛才的問題,亦或是表達對謝允之的讚許。
然後他道:“沒什麼大礙,應該過會就好了,不過,比起現在繼續站在這裡等,你們還是快些要點吃食會比較好。”
“這...”謝允之有些為難,他們走在前面,並不知道後方發生了什麼,萬一柳清眠的不舒服是因為這男子呢?現在讓他完全按照對方所說的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