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婷從小在充滿修真者的環境中長大,論修為基礎和資源來說,在雲仙宗裡也算是前幾了,並且憑著母親的關係,在宗門裡十分吃得開,誰還不得讓她三分?況且,其母這時候正坐在觀眾席上遠遠觀望著呢。
父母的寵愛讓她過得比同齡人都要好得多,但同時也給她帶來了負面的影響,那就是過度的保護,使她在面對突發情況的時候反應特別遲鈍,直到兩名隊友的呼喚,她才如夢初醒,趕緊將玉笛橫在嘴邊。
不過,在接觸到玉笛的一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勢彷彿是突然換了個人,一下變得凜然起來,身上的衣衫無風自動,而一陣悠揚的笛聲也在此時奏響,樂曲隨著她手指輕柔地按動而起伏變幻,期間更是若有似無的鳳鳴響起,整個擂臺上的氛圍都被她這突然的變化給完全主導!
“水師姐...”柳清眠時刻關注著眼前的異響,一邊慢慢後退在水易璇的旁邊,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看起來正在施法,我們要現在乘她還沒施術完成時進攻嗎?”
“還是先靜觀其變吧,此時出手也有些欺負人,不急這一時!就算她施術完,我也不信就真的能有這麼大的作用!”水易璇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突然轉變而慌亂,只是她此時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在賽前兩人接觸的時候,她就一直偷偷打量那柄玉笛,從品相上來看,充其量也就是上乘品質,可它散發出的氣息卻並非那麼簡單,並且此時被真息一經調動,氣勢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甚至可以說,陸雨婷剛才那判若兩人的氣勢,與其說是來自她自己,不如說是這柄法寶帶給她的氣勢!
這氣勢,瞬間散佈開來,不僅讓臺上的人緊張起來,就連臺下的同門,乃至遠處的一部分觀眾都不禁看了過來。
這是一種,來自王者的氣息,雖然僅僅只有一瞬,也足以讓修為低微的人心中一顫。
隨著笛聲奏起,無數肉眼可以的氣流在陸雨婷身邊快速匯聚,期間夾雜著鎏金似的光澤,最終這片模糊的氣流形成了一個結界,將她以及她的兩名隊友統統囊括其中。
這結界甫一成型,表面的鎏金光澤迅速增多,並且快速動了起來,最終變成上萬個符篆,將整個結界圍繞其中,隨即又漸漸變得透明,連同那層透明結界同時隱沒,消失在視野之中。
柳清眠雙眼圓睜,剛才那轉瞬即逝的金色符篆,毫無疑問讓她想起了那晚在雲仙宗幽獄中遇到的符篆,陸雨婷所在的靈崖峰又恰巧擅長陣法禁制一道,所以兩者東西到底是不是同源?
“小眠,準備上,一人一個!”旁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柳清眠從思緒中退了出來,她朝水易璇點點頭,與其站在這裡琢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如現在出擊,親自去會會對面!
做過短暫交流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始在原地調動真息,然後以一前一後之勢連番出擊!打頭陣的自然是水易璇,她和顧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頗為相似,兩人都追求不斷地提升,但同時也追求戰鬥時的某種守則,即是不願意躲在別人背後乘涼,即使她苦點累點,也要把主動權最大程度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水易璇攜著長劍一往無前,只不過今天用的這把並非之前柳清眠見過的那把普通鐵劍,而是她昨天特意用一百宗門貢獻買來的鐵劍法寶。
事實上,這把劍就是昨晚柳清眠走丟之後,鍾寒煙又陪著她去了趟萬寶閣,而萬寶閣這幾天的生意可以說是空前火爆,特別是今天,許多白天比試受挫了的弟子,紛紛將一部分的責任歸咎於自己使用的法寶太弱,或者是型別不對,而萬寶閣的老闆早有所準備,當天宣傳是打得就是這旗號,比如號稱‘比試萬金油’的入門法寶,XX花,或是‘每個輔助型修者都必須擁有的’,XXX花環,等等。
店裡更是不乏許多好劍,上品法寶,都重新安排過陳列的位置,紛紛擺在了非常顯眼的地方,接待員們更是不遺餘力地宣傳引導,極盡熱情。但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水易璇進去之後連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向了最便宜的區域,然後選了一把,鐵劍。
“怎麼又是鐵劍?水師姐,咱能不能換點有牌面的東西啊!咱也是要面子的啊!”昨天晚上,陪她一同去買法寶的鐘寒煙實在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水易璇置若罔聞,誰叫她是樸素流的劍修愛好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