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者修煉駐顏術的時候,頭髮也會不可避免地受到效果的影響,因此那些修行百年的人照樣擁有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而像斷琴這種一頭雪白長髮的,在修真界還真是非常少見。
斷琴穿著款式複雜的華麗長裙,伴隨著她優雅的步伐,盡顯雍容華貴。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輕,但又充滿了不可置疑的威嚴,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在離開的擂臺的時候專門從柳清眠旁邊走過,並且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
斷琴露出的半張臉輪廓分明,深紅的薄唇微微上翹,在她白皙的臉上顯得非常誘惑,而她突然伸手,摘下了蓋在臉上的半張面具。
霎時間,柳清眠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只見剛才掩蓋在黑紗之下的雙眼,有一隻看上去有非常明顯的不同,像是被蒙上了一層乳白色的屏障,顯得灰濛濛的,而且細看之下,更是有一條細長得傷疤從她額頭一直延伸到這隻怪異眼睛的眼角!
難道她這隻眼睛受過傷?柳清眠猜想到。
然而她來不及細想,斷琴就已經收回目光,從她身旁走了過去,而華夢則緊隨其後,路過的時候偷偷說了句:“加油!打敗她們。”,便跟著斷琴一起離開了擂臺。
不過兩人離開擂臺後並沒有立馬走遠,而是一起站在臺下,悠然自得地看著臺上的董英,兩人的眼神好像是在說,“你個壞女人怎麼還不下來?”
剛才兩人的小動作董英都看在眼裡,她此時在背後遠遠瞪著兩人,剛才的時候明明嚇得話都說不出了,現在卻狠狠地道:“拽什麼拽?不就是修為高一些嗎...”隨即深吸一口氣,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儘可能地裝成一點也不氣的樣子下臺,但卻是走的另一處擂臺入口,走之前還特意學著華夢剛才的樣子,對自己的女兒陸雨婷加油打氣,而後者只能尷尬地應付了事。
當董英故作優雅地走到擂臺入口時,藍方的監察使白了她兩眼,剛剛明明還罵自己罵得那麼兇,現在又厚著臉皮故意來麻煩她,絲毫沒有自己飛下擂臺的意思,若不是為了讓比試早些開始,她連理都不想理會。
董英自知剛才說話多有得罪,但她肯定是不願意對這種輩分和地位都低於自己許多的弟子低頭,更何況,對方還是她十分討厭的‘影都’成員呢?所以她只是重新掛上了她一貫的虛假笑容,表現得儘可能地親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此時這樣做只怕是作此一舉。
藍方監察使最後非常不情願地給她開了門,而剛才還在斷琴那裡吃了癟的董英,很快就從其他身份在她之下的人那裡找回了自信,連帶著走路的時候整個人都挺直了腰背,心情也稍微好了那麼一些。
待董英走到臺下,她本想站在這裡看女兒的比試,但餘光總是忍不住瞟向在另一個方向的師徒二人,只見斷琴和華夢也站在那裡,老神在在地靠在一塊,一會望著臺上聊天,一會又偷偷看她,好像在說她的什麼壞話。
當然,這一切不過是董英的臆想罷了,以對方的身份和地位,是完全不會主動對她有什麼興趣的。若不是董英今天上臺無理取鬧,這兩人怕是還悠閒地坐在觀眾席上看比試呢。
而能讓斷琴親自過來的原因,僅憑董英剛才那一出潑婦大鬧,肯定是萬萬不夠的,若是臺上站著的是別人,就算董英在臺上跳舞,這兩人也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那麼,真正讓她們這麼有興趣的到底是誰呢?
總算送走了董英這尊‘大佛’,不僅是兩名監察使,就連臺下那麼些還堅守在這裡觀戰的人,此時都恨不得能燒柱高香慶賀,這出鬧劇總算是結束了。
“好了,最後五分鐘,請雙方就位!”紅方監察使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了一隻手,而對面藍方的監察使則拿出五根短香,和之前的比試規矩一樣,最後的倒計時為求公平,統一採取以燒香計時的方式進行,就算時間或許會有些出入和不準,但這樣起碼對雙方都是公平的,可以避免任何人為的宣佈比試而造成的偏袒。
柳清眠深吸了一口氣,將胸中莫名的煩躁壓下,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但她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麼時候遇到過。
而水易璇則又調整了姿勢,看上去隨時可以發起進攻,鍾寒煙則沒什麼變化,畢竟到目前為止,她都還沒出過手。
隨著一陣青煙升起,第一支短香被監察使點燃,同時響起的還有監察使宣佈比試繼續開始的聲音,而在這一刻到來之前,陸雨婷已經在腦中快速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目前她的法寶效果仍然非常充足,完全不必擔心‘鳳鳴障’的傷害分攤保護會支援不住,這是一個好訊息。但壞訊息卻也很明顯,那就是關於這次比試的規則,而這也正是目前限制她們勝利的最大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