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臺上的氛圍並不好。
董英擋在陸雨婷身前,臉色鐵青,眾人知她應當是護女心切,所以並沒有責怪她,但她到底因為何事而來,卻沒有一個交代,一時間所有人都雲裡霧裡的。
藍方監察使從職責上來講,多少是偏向陸雨婷那邊的,所以她認為自己此時去詢問或許效果會比較好,便好言相勸道:“董英仙師!你這樣無故上來會擾亂比試秩序的,這樣的干擾對千金來說也不公平,您看你要不還是…”
誰知,她剛說了一半,董英突然將矛頭指向了她!
“你還好意思來勸我?你這監察使是怎麼當的?你們老大現在越來越不管事了嗎?”說著,更是望向那癱坐在地的湘湘,厲聲道:“我在臺下看得清清楚楚,婷兒那法寶的效果已經在這女孩身上先生效過了,這意味著婷兒接下來將沒有保障,在她陷入危險的時候你們監察使還在旁邊看戲!?”
“…”監察使被懟得很無辜,陸雨婷現在不是好端端地站著嗎?
藍方監察使的脾氣相對好一些,雖然她也非常無奈就是了,但還是耐心解釋道:“董英仙師,您真的誤會我們了!陸雨婷的修為完全足夠應付剛才的攻擊,這些我們都是有考慮進去的!若是提前阻止比試的話,這樣對陸雨婷也是不公平的!”
陸雨婷也拉了拉母親,小聲道:“娘,她說得對,我卻是沒事,我沒你說得那麼脆弱!您特意送我的這件天蠶軟甲可是把我保護得很好的!”
柳清眠在一邊聽得滿頭大汗,這對話怎麼充滿了金錢的味道?
董英一臉擔憂:“什麼沒事?萬一出事了怎麼辦?”說著,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語氣極盡溺愛:“婷兒,聽孃的,這比試不參加也罷,你也不看看,你的隊友都是什麼檔次的,何必為了她們委屈你自己?想要哪個獎品,娘給你買就是了。”
陸雨婷有些為難,她自然不是衝著獎品來的,她的目標可是在眾人面前大出風頭,所以找兩個能映襯自己的綠葉也無可厚非。
至於名次,以她的修為帶兩個拖油瓶進前百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陸雨婷想好了說辭,繼續溫聲道:“娘,婷兒都知道,也知道娘最寵我,可婷兒也想在宗門證明自己,省得別人說我什麼都要靠你們,婷兒以後也要保護孃親!”
陸雨婷對外雖然嘴很毒,但她若是有意,也是出了名的嘴甜會討人歡心,這不,剛才還繃著一張臉的董英,眉頭稍事舒展了一些,“好好,婷兒有心了,哎,婷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看來是我多事了…”
“娘!”陸雨婷叫到,繼續好言相勸,其實,董英今天膽敢這樣中途上臺,也是因為在很多宗門老前輩的心裡,七玄武會就是個勞民傷財,吃力不討好的活動,所以這些同輩的仙師們沒少聚在一塊抱怨,對於這武會仍是抱著不支援的態度。
或許昨日掌門在這裡坐鎮時她們還不敢說什麼,但掌門宗內事務繁重,她也沒時間天天在這裡耗著,而下面這些抱怨的聲音,掌門顏凌初也有所耳聞,只要不太過分,或是觸及她的利益底線,她其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宗門內也是有著一套複雜的利害關係,越是在這裡生活得久,才越能感覺到,如今的修真界比起百年之前,已是沾染了太多俗世的氣息。
而最近幾日,會場熱鬧非常,幾乎和人間市井沒什麼差別,這讓初次到此的遊客倍感親切,刷足了好感,但同時也讓百花峰上一些喜靜的修者頭疼不已,畢竟,負責遊客運輸的‘廣雲橋’可是安置在百花峰的,他們這幾日的吃穿住幾乎都在那裡進行了。
也正是因為這往日的安靜被打破,很多修者,包括董英,她們近來的心情都特別不好。而對於董英而言,她本來就負責在宗門廣場上授課,照理來說,七玄武會一辦,本該是她日子最輕鬆的時刻,但竟然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遊客,竟是把她當做宗門廣場的引導者,是個人都要纏著她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