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時間,眾人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一想到今天白天激烈的戰鬥,柳清眠身上就隱隱作痛,此時看到林雨柔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驚弦彷彿看不到眾人反應似的,自顧自道:“當然可以啊!我還在想你們上哪去了呢,快坐快坐。”驚弦熱情道,還貼心地拉開了身邊的兩個座位,但林笙憐和林雨柔卻都還沒坐下,前者用探究的眼神望著其他幾人,後者則是低著頭,誰也不敢去看。
謝允之清了清嗓子,朝柳清眠丟去一個眼神,學妹之間的矛盾他最不會處理了,此時還是保持置身事外比較好,但最好也不要把情況搞得太尷尬。
柳清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嘆了口氣,道:“快坐下吧,這桌遲遲坐不滿,宴席也遲遲不開始,我都要餓死了。”
總算是給了個臺階下,林笙憐趕緊應聲坐下,旁邊的雨柔還在發愣,也被她一把拉進了位置,兩人剛剛坐穩,柳清眠又道:“你們那個厲害隊友呢?怎麼不在一起。”
“啊,顧師姐她身體不太舒服,比試完之後就回去歇息了,她想做什麼也不會和我們說,應該是不來了吧。”言下之意,就是表達了她們之間並不熟,只是湊巧組在了一隊。
她這種撇清關係的說法柳清眠一個字都不會信,她在瞭解過後也知道了顧甜乃是雲仙宗一隻腳邁入金丹的修者,她在百花峰上也頗有名氣,一是因為修為深,二則是她在本峰弟子的心裡形象很好,一直以親和師姐的形象示人,因此人緣還不錯。
但她也是出了名的對外強硬,凡不是百花峰的弟子,她一向是不會客氣的,見慣了她平日友善模樣的人,今日才知道她打起架來應該狠厲至此。
柳清眠在瞭解過後倒也能表示些理解了,但是要說林雨柔她們只是運氣好就和顧甜組到了隊,她是絕對不信的。因為在她的詢問了解過後,發現想和顧甜組隊的百花峰弟子那可真是擠破了頭地搶,送禮,奉承,甚至連色誘的都有,為的就是能進個前一百。
一桌宴席共同十個座位,正對應著十個擂臺,很快廣場上又來了一大批弟子入座,而謝允之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顆明星,幾乎所有經過的人都會忍不住看他,而想要坐在這裡的更是不下少數,但因為只剩下兩個座位,倒是成功地勸退了許多結伴而來的人。
最後坐下的則是一對男女,兩人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男生是七玄宗的,還禮貌地和謝允之打招呼,女生則是雲仙宗的,兩人互相都保持著一定距離,但從眼神和動作給人的感覺則是互相心悅已久。
雖然過程有些久,但這下可算把這桌人數湊夠。此時,周圍也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柳清眠等人還來不及看清是怎麼回事,只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道:“讓諸位久等了!本屆七玄武會的晚宴即將開始,請還未找到座位的儘快落座,或是通知還沒到的朋友快點來,畢竟這晚宴可不是天天都有。”
青絲披散,朱唇點降,顏凌初還是早上那副打扮,不知是何時出現在擂臺之下,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上擂臺,而她的得意親傳弟子段緒也是一身素白裝扮,乖巧地攙扶在她身側,與顏凌初一起步上擂臺,雖然一言不發,但足以見得其地位很高。
僅從樣貌來說,要說段緒是雲仙宗第一美女也是當之無愧,這溫婉如水的氣質光是看她走兩步,都能柔到每個人心裡去。
顏凌初說完之後,並沒有從臺下得到預期的效果,因為她整個人的氣質太過端莊沉穩,也造成了她不適合說這種略顯幽默的話,現場幾乎無人敢笑,同時也是被兩人的氣場所震懾,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看。
對客人們的反應,顏凌初倒也不在意,又簡單說了一些場面話,接著就帶段緒一起下了擂臺,只在臺上留有檀香的餘味,久久不散。而在她下去的同時,幾名身著粉色長裙的舞女也嬉笑著站上了位於宴席中央,那華麗裝點過的擂臺。
顏凌初帶著段緒,在離擂臺最近的幾桌坐下,而她挑選的正是四元閣老闆旁邊的位置,以下子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其中不乏有人間界中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對兩人投去的肆無忌憚的目光,但她們根本不予理會,畢竟一隻手就能碾死的生物,誰會去在意他們的想法?
既然掌門都已落座,也少不了雲仙宗內一些重要人物的參與,只是她們大多分散在位於前排席位的不同桌上,為的是儘可能地照顧到每一桌的重要客人,同時也是維護秩序的重要手段將信得過的得力干將安排在周圍,顏凌初才能放心舉辦宴會,以避免免得有心人從中作梗。
那批百多人的七玄宗友人則呈一個環形,被安排在貴客之後的位置,視野上來說也是相對靠前,再往後的就全是留給雲仙的普通弟子,以及一些人間界的觀眾。
能近距離和修真者吃飯,倒也成了一種吸引客人的噱頭,因為這次的宴席最後很可能是座無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