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看著她,笑了起來:“突然發現,我還沒問過你的過去。”
“我的過去?都是小時候的事情,記得可能不大清楚了。”柳清眠被突然這麼一問,難免有些緊張,失憶這件事只有師父,兩位師姐知道,因為她把她們當做可以信賴的人,並且,這兩人雖然平時愛打聽訊息,但柳清眠特意交代過不要外傳,因此一直對此守口如瓶,而白燁,這個出現時間隨心所欲的人,自己真的可以這樣信任他嗎?
像她這種平平無奇的小孩子,也從未有人問過她這方面的事,畢竟能到雲仙宗的,五湖四海的人都是可能的,不管你家財萬貫還是窮困潦倒,進來之後大家的修為都是從同一水平線重新開始,過去在這裡已經變得不太重要。
這些雜亂的念頭在柳清眠心裡快速閃過,而對方顯然不滿足於這個答案,追問道:“那你來雲仙宗之前在做什麼,住在哪,這個總知道吧。”其實白燁也就是突然來了興趣,但他問的問題卻是個個致命,柳清眠一時間千頭萬緒,竟是許久都沒回上話來。
壞了!她心想,這種事情想不想的起來直接說不就好了,自己在這猶豫這麼久,對方反而會生疑!
必須做點什麼!柳清眠計上心頭,迅速調整表情,做出一個落寞的表情,但又帶著三分倔強,落寞自然是因為失憶,但倔強則是因為不願意告訴別人,再結合她剛才沉默那麼久,這一切看起來就自然了許多:“其實,我只是有些記不清以前發生的事,大概是因為長大了吧。”
果然,白燁一下來了興趣。如柳清眠所料,他開始追問:“記不清?那你記得多少說多少!”
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柳清眠裝作被他套話套出來,順勢將她失憶的事說了出來,但她表現得非常不願意被人提起此事,也是為了讓白燁別追問的意思,這樣半真半假的對話,既滿足了白燁的刨根問底的樂趣,也多少給自己留了餘地。
雖然她下意識地不想欺騙白燁,但一想到那張神秘的卷軸,以及讓她前往萬冥洞的事,加上身上又帶著亂七八糟的功法,自己也還前途未卜,比起信任、坦誠這些高尚的品質,她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保護好自己。
自視甚高的白燁自然也不願一直為難小孩子,但他最後說的一番話倒是對柳清眠帶來了很重要的線索。
“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這白光只是別人加諸在你身上的某種術法,你只是目前還受其影響,這份罪是施術者的,最後承受反噬的只會是他。”白燁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而且看起來,這個術法已經非常微弱了,只是你也太弱,所以才會被制約。”
“嗯?我可是受害者誒,你怎麼反過來說我了!”
白燁笑了笑,表情神秘:“我倒是對你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是誰值得有人如此大動干戈?這個術法可不簡單呢…”說著,白燁看了過了,眼神突然變得銳利,柳清眠則儘量讓自己坦然,但語氣還是比較低落:“要是能知道就好了…其實,我也察覺到自己和別人有些不同。“
“哦?說說,你感覺到了什麼不同。”
被白燁雙眼緊盯的感覺並不好,這倒是她第一次看見白燁的表情如此嚴肅認真,並且對方的修為高了自己很多,在這方面撒謊怕是討不到好處。因此,她決定還是老老實實交代:“我覺得,我是不是發育得太慢了些?周圍同齡人都比我高,發育也都比我好…”
白燁盯了她一會,突然“噗”地笑了出來,他笑了一好一會,才道:“你的感覺確實沒錯,但我開始懷疑你的真實年齡到底是多少了,正常的小女孩怎麼會想這麼多啊!”
這,難道被發現了!
柳清眠突然靈機一動,一邊回想著林雨柔見到謝允之時的表情,一邊學著她的樣子道:“其他師姐姐妹都開始學打扮了,而我還是這個樣子…唉!說實話吧,這次宗門比試我都不想上臺,要是心儀的男孩子看到我這個樣子,肯定不會喜歡我的。”柳清眠的一隻手背在身後,緊緊握成拳,因為她快要被自己給噁心吐了!
在白燁的帶領下,兩人已經開始朝著平臺後的監牢走去,白燁聽到柳清眠的話,有些驚訝,問道:“你們雲仙宗不是隻有女修嗎?你哪來的可以心儀的男生。”
這批監牢都非常大,甚至可以稱之為宮殿,而數量則不知道有多少,總之從柳清眠的角度看去,這裡不像剛才那裡,這裡是看不到盡頭的。
每一間牢房都自稱一個小屋,外面是被層層封禁的出入口,裡面則是一條小道,從監牢外面看去,在小道後應該還存在著很大的空間,如果有犯人存在的話,那她應該是居住在眾人看不見的內部。
在快走到第一間監牢的時候,四周的開始出現各種奇怪的聲音,有之前那種莫名的風聲,還有彷彿低語般的嘶啞聲音,但模模糊糊。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柳清眠非常慶幸自己並不害怕,否則她早已扭頭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