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前的東西完全露出真容時,柳清眠還是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它的真面目。
“垃圾怪,是你們雲仙宗搞出來的噁心玩意兒,想不到吧?”白燁用嘲諷的口吻說著,柳清眠心想,我還真沒想到。
“現在是必須打敗它才能過去嗎?”
“不,它是殺不死的。”白燁一邊說,一邊伸手抓向柳清眠的手腕,而後者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就被牢牢抓住了。
“別擔心,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白燁朝她笑笑,但至於他的話可信不可信,那就沒人能擔保了,他順著柳清眠的手腕摸索,然後摸到了盲玉鐲,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緊緊套在手腕上的鐲子就應聲而開,被他拿在了手中。
“吼哦哦哦————”由地下垃圾胡亂拼湊而成的龐然大物,張開它那很難稱得上是嘴的部位,發出奇怪又刺耳的撕叫,而白燁則一臉淡然,向前走了兩步,手上輕輕一拋,盲玉鐲被他拋上半空,然後在他嘴中發出一個晦澀音節的同時,這隻鐲子像是被凝固了時空,就這麼懸在了那裡。
白燁卻沒有停止唸誦,反而聲音越來越大,唸誦的內容也越來越複雜,這些咒語仿若實質,將無數肉眼可見的氣流以盲玉鐲為中心,統統匯聚到鐲身上去,而這支無論怎麼擦洗都灰撲撲的鐲子,卻再次是一掃平時的晦暗,隨著氣息的不斷注入,它的色彩也變得鮮亮,柳清眠帶著它戴了這麼久,也在今日才得以見得其真容。
鐲身是晶瑩剔透的墨綠色,材質似玉非,而在鐲子的一處還點綴裝飾著黃金,更顯貴氣逼人。本來單看這一部分的話,這肯定會是個受眾人喜愛的貌美手鐲,但敗就敗在鐲子上有一大截的顏色竟然是非常不和諧的大紅色!
懸在空中的盲玉鐲貪婪地吸收著白燁那久違的真息,鐲身上那塊紅色的部位竟開始發起紅光,並且隨著白燁的唸誦,那紅光更盛,有著愈加明亮的趨勢,很快便將附近的通道都映得通紅!!
前方的怪物一邊製造著噪音,一邊朝兩人的方向衝來,或者確切來說,是拖在地上爬行著,並且在所過之處留下它身上那不明的墨色汁液,將整個通道都變成噁心粘稠的大腸。
因為體積龐大,很快它就爬到了兩人的面前,那惡臭的味道幾乎是強行鑽進兩人的鼻子,無處可躲,柳清眠不知道怎麼應對,乾脆躲到白燁身後,用他的長袍緊緊捂住自己的摳鼻,儘管這樣,每一次呼吸仍是一場浩劫。
而白燁卻跟個沒事人一樣,一臉嚴肅地繼續唸咒語,恰好在怪物即將過來的時候唸誦完畢,只聽他一聲輕喝,在他前方的盲玉鐲已經完全被包裹在但紅芒之中,此時隨著主人白燁一聲令下,直接飛射出去,攜著那有如實質的紅光狠狠扎進了怪物的身體,再也不見。
“吼噢噢噢——”怪物發出吃痛的聲音,但還是餘勢不減地前進,眼看就要撞上兩人了,卻在這時候它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呼,剛才玉鐲那被埋進去的絢爛紅光再一次出現,但這一次卻是從怪物龐大的身體各處出現,從它的大嘴裡,從那些構成它身體的垃圾之間,而它也開始掙扎不已,但最終一切都是徒勞。
垃圾怪的聲音很快小了下來,它當然不是什麼活物,只是個依靠咒發暫時拼湊存在的東西,而現在又在盲玉鐲的作用下暫時失去了它賴以存在的靈力,至此,它已經無法繼續維持現在的大小!
眼前的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几分鐘之中,白燁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柳清眠則從他身後探出頭來,見這怪物已經被打趴,歡呼了一聲:“白燁,你很厲害啊!還有這個鐲子,原來這麼厲害的嘛?快教我快教我!“
白燁一點也不在乎周圍那骯髒的垃圾,繼續往前走,而在他路過怪物那堆成山的垃圾殘骸之時,盲玉鐲也悠悠飄回了他的手上。
柳清眠連忙掐住鼻子,嫌棄道:“算我求求你,剛進垃圾山裡走了一遭,咱可別放手上了吧!”雖然這招自動飛到手上的樣子很帥,但是實在太髒了啊!
“快走,一會兒又得活了。”白燁腳下不停,越過前方髒亂的通道頭也不回的前行,而正如他所說,盲玉鐲一旦被收回,那座垃圾山又竟然又開始摸摸索索動了起來,而散落在四周的零碎垃圾也正緩緩向那個方向匯聚而去!
果然,這東西是殺不死的,柳清眠想到了白燁之前說的話。
儘管兩人的腳步已經很快,但為了照顧柳清眠的步子,白燁很顯然沒有發揮全力,可就當兩人走出去不到十分鐘的時候,那熟悉的怪嚎再次從身後傳來!
即使兩人都不知道害怕是何物,也不禁有些緊張,特別是柳清眠,就衝著怪物的惡臭她也不想再打一次!儘管她已經儘可能地走快些,甚至是開始小跑,但以她的小短腿跑死了也就那麼點速度,而在此時白燁也突然回頭,正在低頭疾步的柳清眠稍不注意就撞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