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貴公子和他的隨行女伴皆是穿著非常華貴而複雜的服飾,手上,身上,都裝戴著御器金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兩是來參加什麼盛大的典禮,而不是修真門派一年一度的武會。
事實上,這兩人確實對武會沒什麼興趣。這位公子哥乃是廣瑤城裡一個富商的小兒子,姓羅,因為從小嘴甜,能言善辯,非常討得那富商喜愛,所以在家中很是得寵。今年他剛成年,富商又聽聞七玄武會在即,特意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過來物色物色,找個願意的修者來當保鏢。口袋裡銀兩充足了,小公子那本來就被寵壞的性子,也就愈發蠻橫了。
只見那位羅姓小公子不屑地看了看謝允之,他一向對自己的五官比較滿意,但在看到謝允之之後,甚至是看到江懷意之後,他的內心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他仍然記得自己曾經的初戀,最終選擇了一個長得比他好看的男生的傷心往事,雖然後來在父親的幫助之下找了幾個人將那男生痛打一頓,但不幸的是,聽說那個女孩後來和男生的關係反而更好了。
從那之後,他對這種皮囊好看的男人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怨恨,他覺得,明明是個帶把的,五官卻比女人還精緻,而且最讓他氣不過的就是,那些女生還都很喜歡這種人!
謝允之感受到了對方挑釁的眼神,他對這種眼神非常熟悉,他淡淡回應道:“抱歉,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們不可以離開。”
“憑什麼不讓我走!就憑你們那點小把戲能證明什麼啊?”羅姓公子冷哼一聲,繼續道:“你是七玄宗的是吧?我父親可是對你們宗門有許多贊助合作!你們無故扣留我們這麼久,我都可以不計較,但就你們幾個普通弟子,就敢對我指手畫腳?”
羅姓弟子雖然看著很沒品,但說起話來竟然有條有理,頭腦確實是清醒的,一下子就說到了謝允之幾人最大的軟肋,身份!
嚴格來講,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資格處理這起事件,特別是在男孩還生死未卜的情況之下。其中,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就只有修為和輩分都最高的謝允之,但這件事畢竟是發生在雲仙宗內的,若真有人刻意為難,他就難以控制這件事了。
有了羅姓公子帶頭反抗,其餘幾人都有些蠢蠢欲動,特別是老蔣,已經跟著起鬨了起來。
“對啊,你們憑什麼扣著我們不放?誒,我想起來了!我聽說雲仙宗全是女弟子,怎麼會有你這麼個男的,你到底是誰!?”
面對幾人的質問,謝允之巍然不動,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他道:“我是誰你們不必知道,總之我確實有權處理這件事,我勸你們乘早交代實情,說完之後就可以像剛才那人你一樣離開了。”
羅姓公子繼續抬槓,他並不受謝允之的言辭影響:“你可別想糊弄我們,這件事在雲仙宗內發生,我只聽從雲仙宗管事人的安排!”說完,順勢往地上這麼一坐,做出一副耍無賴的樣子,打定主要要等那‘管事的人’來,同時嘴裡唸叨起雲仙宗的管理如何如何差,這個守門的人如何如何無能等等,他妹妹聽著聽著也有些承受不住了,獨自坐在一旁的臺階上臉色蒼白,像朵柔弱的小白花,在風中脆弱地顫抖。
謝允之將之看在眼裡,心裡一陣陣地疼,他握緊了雙拳,一股暴戾用上心頭,竟讓他多年穩固的道心產生了一絲震動!正當幾人為難之時,救兵卻再次出現。
這次來的卻只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柳清眠認識的人,斷劍峰首席弟子,華夢!
只不是幾月不見,華夢渾身的氣息看之上次感覺還要凌厲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修為又有了突破,她踏劍從天而降,正好落在羅姓公子的面前,將正坐在地上大耍無賴的他嚇了個底朝天,在看清來者後破口大罵:“你又是誰啊?我知道你們這些修真者厲害,但能不能別這麼神出鬼沒故意嚇人啊!”
“你太吵了,宗門有律,不許高聲喧譁。”
“我...行,那我小聲比比,總可以了吧!” 羅姓公子罵罵咧咧,繼續抱怨著今日的種種倒黴,說著說著突然看清了華夢的臉,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神也發直了。
華夢本來就異常美麗,在修真界中也算是高品質的美女了,放在這些普通人眼裡更是萬里挑一,旁邊那位隨行女伴雖然經過了一番精心裝扮,臉上也塗上了脂粉,但在完全素顏的華夢面前竟是黯然失色,也難怪能讓羅姓公子直接看呆了。
鍾寒煙忍不住小聲吐槽道:“顏值的殺傷力竟然有這麼強?對了,她是水師姐的同門師姐啊!“
水易璇點頭,繼續專注地盯著華夢,不願錯過任何的細節:“華師姐好像又變強了,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華夢在震懾了入門弟子後,看了一眼七位神態各異的嫌疑人,直接走向了謝允之,道:“謝公子!情況是這樣的,剛才從這裡回去的弟子本來想找檢查司的人幫助,可今日她們忙於組織管理會場的事了,便委派我全權代理了,還望各位一起配合。”
華夢很快看到了柳清眠也在這裡,遠遠對她點了點頭,繼續忙著手裡的事情。
謝允之將實際情況都給華夢重新交代了一遍,後者聽完之後,沉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