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眠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忐忑。
她小聲:“…昨天追在後面的人太多,他光顧著逃命了,結果完全跑去了相反的方向。”
雖然聲音放得很小,但江衍還是聽到了,他誇張地搖頭道:“所以說啊,你們這些修真者淨會給廣瑤城添麻煩!你可知道,那怪物昨天跑掉後又幹了什麼好事?”
我當然不知道啊!還不是因為你昨天不早點去追!柳清眠腹誹著,但表面還是乖乖回話:“您說得在理,這次給您添麻煩了!還請您指教,昨日那怪物又做了什麼惡?”
江衍朝立在旁邊的江懷意等人招手,示意他們過來:“意兒,你告訴她。”
“是,父親大人。”江懷意看了一眼坐著的柳清眠,眼神有追尋之意,柳清眠注意到他頭髮蓬亂,黑眼圈也特別重,想來今天也沒有得到機會好好休息。
“昨天,你被劫走之後,我們很快也追了出去,但因為那個人帶你跑得實在是太快,就只能寄希望於父親叫來的修真者去追你們,而我們則去附件找那怪物的蹤跡,你不要怪我們...”
柳清眠朝他笑笑:“我不怪你們!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
江懷意看了她一眼,繼續道:“搜尋一圈之後,我們結合周圍所有路口留下的粉面痕跡,最終找出了那條怪物逃跑時的線路,可當我們順著這條線路追到在最後一個關鍵路口的時候,線索卻斷掉了。”
“斷掉了?”柳清眠問。
江懷意點頭,朝遠處指了指:“就是那邊,我清楚地記得,我們在一個較大的十字路口留下了很大塊的麵糊,用於判斷它路過的方向,可是留在那裡的麵糊竟然完全消失了。”
“這不可能啊,怪物的尾巴並沒有那麼寬,除非它有意抹掉,但我不認為它有這個智商。”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要麼是人為,要麼就是巧合。”江懷意頓了頓,看著柳清眠:“我偏向是人為,因為消失得太乾淨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辦法做到的,要不是我清楚記得在那裡有留下過,我可能都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柳清眠不禁將眼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驚弦,他昨晚的臨時倒戈,她還找他算賬呢。
“柳姐姐,真的不是我!”驚弦被她看得直冒冷汗,他昨晚做的事是有不對,但他也很無奈啊!“昨天我是和笙憐她們一起去找的,你不信問問她們。”驚弦擺著手,求饒地看向林家兩姐妹,懇求她們說點什麼。
林雨柔遲疑了一下,還是站出來解釋道:“他是沒有撒謊,昨晚是我們三個一組,江懷意一組,江大人一組,大家分頭去找的,而驚弦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從出江府一直到回來。”
旁邊的林笙憐也對柳清眠點點頭,贊同了這個說法。
柳清眠嘆了口氣,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了。
江衍見她們已經將情況解釋清楚,只不過還有疑問在心裡,便將喝完了的茶碗放好,讚許道:“聽意兒說,這個追蹤的法子是你想出來的,雖然不夠完美,但對這沒腦子的怪物卻正好有奇效,還是應該給予你些鼓勵,但是。”
江衍話風一轉,又道:“聽說這怪物不知為何,一直衝著你來,我是不是可以懷疑,它是被你引來這裡的?”
江衍看著她,眼神戲謔。
“呵呵。”柳清眠冷笑,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既然剛才都已經說開了,我們昨晚的恩怨也已經扯平了,所以您現在這是另起一頭,再次為難我嗎?”
江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她,道:“你這小丫頭,年紀那麼小就伶牙俐齒,以後誰還說得過你?誤會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清眠的眼神分毫不讓,聲音卻越發柔和:“哦,那真是我誤會您了!我們雲仙宗的人見識粗淺,還請您把話說明白些,莫要讓人總是誤會!”
“好。”江衍笑了,他覺得這小姑娘的心思一點也不像同齡人,和她說話倒是有趣的很,倒也不想再繼續為難了:“那我直說吧,那隻怪物的行蹤最後在次晨區邊界附近找到了,它謀害了一個修真同僚,用某種手段將他變成了乾屍。”
不等柳清眠說話,江衍繼續道:“不必驚訝,所有人都很意外,不過它的氣息並沒有故意隱藏,我們已經派出大量修者在附近搜尋,找到它只是時間問題,所以,還請你們配合,今天務必回你們的雲仙宗去。”
“我可以配合你們一起抓捕。”柳清眠皺眉,她確實很驚訝。
本來以為這怪物只是衝著她來的,結果竟然出了人命。
“江家有必要保護好每一位來這裡的雲仙宗弟子,這是我們在傳送陣建立之初就和貴宗約定好的事,前兩日已經是我招待不周了,剩下的請務必交給我們來解決。”江衍說完,不再看她,招呼了旁邊的守衛,低聲吩咐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