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奮力蹦上了牆壁,藉著夜色飛快地逃走了,它之所以能這麼順利地跑掉,一是因為柳清眠等人離得較遠,根本就來不及阻止,二則是靠得最近的兩人打得正歡,完全無暇顧及。
白燁今晚出現在這裡卻是有明確目的的,看那怪物逃走,他臉色一下就變了。“別想跑!”白燁吼道,隨即當機立斷,不惜背後捱上兩下子,也要去追那遁逃的怪物,可江衍並打算不給他這個機會,還乘白燁心不在焉的時候加快了攻擊的速度,並且還使出了角度刁鑽的各種陰招,惡劣無比,完全沒有一大組織的首領風範。
在又躲開了一記撩陰腿之後,白燁氣急道:“你有完沒完? 別阻攔我去抓它,它才是會對廣瑤城造成危害的東西,你不趕快去追,反而在這糾纏我是什麼意思?”
白燁作為當代魔宗裡風頭正盛的修者之一,無論是修為還是體術都是頂尖的,若不是礙於怕主動傷人會給宗門惹到不必要的麻煩,或者使用強力的修真功法可能會招來廣瑤客等麻煩人物,他早就一招把這老流氓給打趴下了!
“是嗎?我倒是覺得你比它更要危險,至少我打得過它,但我打不過你。”江衍看準了他不敢使用厲害的手段,便一直強加刁難,嘴上也是不停激怒白燁:“你看看,周圍有好幾位小輩在場,您修為又這麼精深,若是我一離開這裡,他們受了傷我可是要被定罪的!”
江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明顯就是想拖延時間。白燁要是敢出手傷害柳清眠等人,還會差他江衍一個嗎?
兩人的對話並不小聲,旁邊幾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在怪物逃走的那一刻,柳清眠她們就打算跟上去的,可在她們朝著牆邊跑去的路上,就聽到了這樣的對話,頓時讓幾人摸不著頭腦。
“這個修真者到底是誰啊?我知道修真者功法非常強大,但我還是第一次見過格鬥也這麼厲害的。”驚弦小聲說道,比起那兩人談論的事情,他更感興趣那位修真者的身份。
幾人中唯一知道答案的柳清眠自然是不會回答他,幾人只能猜測他是某派的隱世高手,事實上,這個答案倒也八九不離十。
至於另外一人的身份,在江衍出現的時候,江懷意就小聲地說出了他的身份,這個酒氣沖天的男子就是源鶴當今的家主,同時大部分時間也都在皇城內兼任著守護的職責,雖然不清楚他和修真者只見有過什麼過節,但從他剛才的行為中便能看出,他對修真者的成見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到連無辜修真者的死活都不顧,對於剛才江衍的危險行為,江懷意也是非常愧疚地給柳清眠一直道著歉。
柳清眠安慰著江懷意,讓他不要愧疚,這本來就是江衍的個人行為。但這對柳清眠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訊息,自己剛結識不久的良友的父親,竟然對修真者持有這麼大的敵意,特別是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就算以後還能和江懷意繼續往來,想來其中也是困難重重。
可是,就算對修真者有天大的仇恨,那怪物畢竟也是有一層修真者身份的啊,作為掌握了傳送陣經營權的龐大的組織,源鶴的家主,他也不至於冒著背上放走危險修真者的罪名,而在這裡強留一個不太可能會做出壞事的修者。
眼看著離怪物逃走已經過了快有一分鐘,柳清眠等人這才摸到了院子的牆邊。此處離兩位高手纏鬥的地方大約有十多米遠,白燁白衣翻飛,長髮如墨揮灑,動作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當有大師風範,而江衍看似一個流氓,因為進攻角度猥瑣的原因,觀賞性非常糟糕,但他如鬼魅般的靈活,也讓人不敢輕視。兩位高手的對決可謂精彩紛呈,若不是有急事在身,就算站在這裡一直旁觀,幾人也是非常願意的。
正當他們準備偷偷翻出院牆的時候,身後仍在激戰的江衍卻突然開口了。
“驚弦,攔住她們。”
驚弦剛才一直默默跟在幾人身後,他遲疑了一秒鐘,終於還是一個箭步擋在了眾人身前,對她們眯著眼睛道了個歉:“非常抱歉,家主的命令對我來說高於一切,不能讓你們再過去了。”
林雨柔一臉錯愕,她不可置通道:“弦,你別鬧了,你和我們準備了一整天,剛才大家還齊心對付了它好久,你是知道那怪物有多危險的,不能就這麼放走它!”
“驚弦哥哥,可以讓我們過去嗎?”林笙憐楚楚可憐地望著他,驚弦的眼睛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江懷意一臉為難,一邊是他的朋友,或者可以說是為了附近居民的安危,一邊是他的親爸,他都不知道該勸誰好,只能選擇不說話。不過對於江衍故意為難這位和他交手的修真者的原因,他心裡其實非常清楚,但是對於為何要放走那隻怪物,他也同樣非常困惑。